uni_宅生

一点也不可靠

是食物语里最喜欢(且拥有)的三只可爱男孩了,闲(临)得(死)没(摸)事(鱼)儿拼个图
这三只在家园里也是一个宿舍的舍友(?),那么接下来,请麻婆豆腐表演,在线锤爆偷吃果子的俩舍友的脑壳

驴打滚这种长辫子耳坠男孩是什么稀世大宝贝,笑露虎牙声音甜到心窝窝,用比北京烤鸭还地道的京腔一个人都能唠半天的可爱男孩,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这个cp叫什么,双广?广辰?
总之私心带辰也玩
小星星太可爱啦想看他被那群神仙们搞翻车

摸鱼使人快乐
白雨要素有

【白雨】少年与龙(四)

   
继续带京天玩x   
这一章本来想埋点伏笔再讲点干货,但是又不想一下子抖清楚,结果就变成好像什么都没讲清楚的样子了(´;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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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天黑的时候,雨宮太阳才从豪炎寺修也的办公室出来。

心情复杂,脚步沉重。

脑海里一直盘旋着,“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捏着玻璃瓶的手虚虚握着,一如既往地冰凉。

他非常惆怅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

“这个点,礼堂已经没什么吃的了吧。”
  
  
  
62.

是的。

没有了。

他只从最后还没收走的盘子里捞到一个苹果。
  
  
  
63.

雨宮太阳坐在回廊边, 用衣袖把苹果表面仔仔细细擦了个遍,才一口咬下去。

“咔嚓。”

不过现在想来,自己为什么要一直喝药,这种事情也不曾知道。

如果只是体弱的话,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咔嚓。”

要不要稍微……可是,豪炎寺先生会生气吧。

“咔嚓。”

算了算了,比起这个,总觉得今天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咔嚓。”

什么来着?

“咔嚓。”

“咔嚓。”

???!

雨宮太阳猛地回头看向另一个“咔嚓”的源头。

应该说果不其然还是意料之中。

那个总是赖在自己宿舍的幽灵,不知道什么时候晃晃悠悠地飘到自己旁边。

啃着苹果,无辜地看着他。
  
 
  
64.

“在宿舍外面遇到修真是很难得啊。”

雨宮太阳咯吱咯吱地咀嚼着苹果,话语含糊不清。

相比之下,修一边咀嚼一边叽叽喳喳的功力,就比雨宮太阳深厚了。

“嗯。”

如此,简单明了,咬字清晰。

虽然有些奇怪今天修反常地少言寡语,不过,幽灵也有这样那样的烦恼吧。

于是雨宮太阳眨眨眼睛盯了他一会儿,没有追问下去,只是一口一口把苹果啃得瘦骨嶙峋。

毕竟幽灵也曾经是人嘛。

当他在“咔嚓咔嚓”声中,自以为守护了幽灵的小秘密时,幽灵却突然将苹果一扔,然后飘到空中。

修居高临下地看着雨宮太阳,就和他平时在窗台上看的一样,然后说,“回宿舍的时候小心点。”

小心点?

小心什么,他的舍友吗?

……

……等等。

然后雨宮太阳终于想起了——

他把白龙丢到实战训练大厅的事情。

雨宮太阳忽然觉得,十几年以来,今天是他求生欲最旺盛的一天。
  
  
  
65.

松风天马端正地跪坐在地毯上,自下而上,目光炯炯地看着剑城京介。

剑城京介翘着腿瘫在沙发里,自上而下,紧皱着眉头一脸嫌弃。

“剑城……”

“驳回。”

“剑城!”,松风天马往前挪了挪,“这是我一——生最大的愿望了!”

“免谈。 ”

“剑城————————”

看着那个闭着眼完全不打算理会自己的高冷舍友。

松风天马气鼓鼓地,决定用赖皮的方式,展现自己坚定的决心。
 
 
  
66.

于是雨宮太阳推门而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了。

嘴里说着“不要!你给我放手!”的剑城京介站在沙发上,甚至试图往靠背上继续攀爬。 

他的腿上挂着松风天马,紧紧揪着他的裤腿还在试图往他身上爬, “你答应我才放手!” 

雨宮太阳忽然觉得,刚才敲门没有人理的时候,他就该马上掉头离开的。

而现在,他刺刺地站在这里,被那两个后知后觉的人同时转过头注视。

思来想去,也只能努力微笑起来然后问,“你们在玩什么?”

紧接着下一秒传来巨响。

“碰!——————咚!”

剑城京介一脚将松风天马踹开,恢复自己的人设,一脸冷漠地在沙发上重新瘫好。
  
   
  
67.

雨宮太阳双手合十,“拜托了天马,无论如何今晚请务必收留我!”

谈话对象捂着脸,慢吞吞地从地毯上爬起来。

刚才剑城京介那一脚又准又狠,透过脸部直击大脑,以至于现在他还有点晕乎乎的。

明明听见雨宮太阳说的话,但是脑海里完全解读不出是什么意思。

于是他一脸的迷茫,朝罪魁祸首投去求助的目光。

剑城京介在收到信号的同一秒回答道,“不收留。”

然后雨宫太阳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他进门时看到的那一幕。

现在和松风天马一样,作为被剑城京介拒绝的对象, 雨 宮太阳因为求生欲作祟,也有了一种想抓着剑城京介不管不顾死皮赖脸的念头。
 
  
  
68.

大概是没听到回答有些在意,剑城京介终于舍得抬眼看看这个宿舍的入侵者——紧握着拳头好像在压抑着什么奇怪的冲动。

于是他做出了让步。

“那你说说,要收留的原因。”

如果情况严重看在松风天马的面子上也不是不能让你在“我”的沙发上瘫几个小时。

然而雨宮太阳视线悄悄游移开,对着手指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支支吾吾好半天,挤出四个字。

“白,白龙他……”

“白龙!”

发声者是突然回神的松风天马,不知为何目光变得神采奕奕,“对嘛,还有白龙嘛!”

遂恢复了先前的斗志,站起身,叉着腰,对剑城京介居高临下,“如果剑城不答应,我就去找白龙!”

嗯?嗯嗯??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没有反应过来的雨宫太阳,愣愣地眨着眼睛,看了看松风天马,看了看剑城京介。

而被这样威胁的剑城京介,在沉默了三秒之后,突然恶恶地瞪向了雨宮太阳。

“咿!”,后者被难得可怕的眼神吓得后退两步。

剑城京介黑着脸,站起身。

关于松风天马的记忆点成为了“白龙”这件事。

是的,要记仇的。

他一把抓住雨宮太阳,拖着人出了宿舍。

没错,还要迁怒的。
  
  
  
69.

雨宮太阳试想过无数种可能,当门被打开时,他会看见什么样的白龙。

可能又拿自己的瓶瓶罐罐出气了。

或许更暴躁一点,把宿舍弄得乱七八糟。

毕竟修都难得出来叮嘱自己了,有点被揍的觉悟也是必要的。

雨宮太阳用兜帽把自己捂严实,缩成团任由剑城京介一路把他拖到宿舍门口。

听见剑城京介一脚把门踹开的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要见识到,传闻中用魔法伤人以至于需要转学的白龙了。

一定伤得很重吧,那个人。

不过以后,当事者就不是孤身一人了。

他还会有一个病友,雨宮太阳。
  
  
  
70.

“那是什么。”

躲在兜帽里面的雨宫太阳听见了白龙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声线听起来异常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啊?你在说什么傻话。”,剑城京介把雨宮太阳拎到前面来,扯掉兜帽,举到白龙面前晃了晃,“自己养的宠物都管不好,还要麻烦别人给你送回来。”

虽然这么说,但剑城京介并不知道,现场除了他以外的三个人都没有听懂他说的话。

第一秒,雨宫太阳跳起来锤他,一边嚷着“你才是宠物!”

第二秒,白龙表情复杂紧皱着眉头,“你才是,说什么傻话。”

第十三秒,松风天马后知后觉地帮掐架的雨宮太阳和剑城京介关上宿舍门,“剑城才是,别欺负太阳啦!”

“哈?”,被前面两人指指点点剑城京介倒没什么,但是听到松风天马居然也加入那边,剑城京介在心里再次给白龙记上一笔。

紧接着转移话锋。

“松风天马,你今晚给我等着。”
  
  
 
71.

最终,雨宮太阳还是被丢在自己宿舍的地上,缩成一团,痛定思痛。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修跟自己说了莫名其妙的话,他才误会了白龙,以为回寝室就要被大卸八块。

哪晓得,白龙根本就没有生气嘛!

于是雨宮太阳打算把这件事情放一放,然后试图跟白龙搭话。

今天想跟白龙说好多事,脑子里接二连三地冒出话茬让他自己都有些捋不清先后。

“白龙白龙。”,总之先叫叫名字吧。

背对着雨宮太阳坐在沙发上的白龙,正一页页地看着书,或许是一目十行,翻页速度比正常的阅读要快。

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唰喇”又翻过一页。

雨宮太阳虽然盘腿坐着,但还是努力往那边蹭了一段距离,“白龙,我帮你看看手上的伤口吧。”

“不必看。”

果然,和预料之中一样被拒绝了,但是雨宮太阳毫不气垒,继续朝白龙那边挪了挪。

“那,你记得欺负你的人是谁吗,我帮你欺负回来。”

白龙被这样全凭猜测的话问蒙住了,他愣了好几秒才想通雨宮太阳说的什么事,于是相当不屑地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现在,雨宮太阳已经挪到白龙面前了。

他自下而上,探头探脑,试图从书本后面引起白龙的注意。

当白龙终于斜过眼瞄了瞄他的时候,雨宮太阳笑了起来,“白龙,你真的没生气啊。”

“嗯。”,淡淡的声音,好像无事发生,“答应了你的,所以这次不生气。”

雨宮太阳继续“嘿嘿”地笑了两声之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计划之外的事情,“等等,是说我的免罪次数在这里用掉了吗?”

“嗯。”

白龙的声音在空旷静谧的房间里响起。

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使得雨宮太阳停滞了一会儿的大脑,终于再次飞速地运转起来。 
  
  
  
72.

今天的事情不算很过分,确认。

今天向白龙表达了善意,确认。

今天除了最后那件事,没有继续招惹麻烦,确认。

把这些一项项确认清楚之后,雨宮太阳大着胆子说了一句。

“白龙,那免罪还是留到下次用吧。”

闻言,白龙心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苗,再次“腾”地被点着了。
  
  
  
73.

因为,以后若还继续在一个宿舍的话,大概会对白龙做更不可原谅的事情。

雨宮太阳对自己了如指掌。
  
  
  
74.

这个人怎么那么多事。

白龙的眉头一下子紧皱起来。

雨宮太阳意识到对方的情绪变化,还只下意识想起一句,「怎么那么听话?」,白龙 不耐烦的声音就冷冷地响起。

“ 你到底想干什么,雨宮太阳。”, 以 及 ,真正意义上嫌恶的表情, “千方百计地激怒我吗?”

注意到白龙原本暗红色的眼底,有什么金色的光晕在缓缓流动,觉得很危险的样子,雨宮太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那是什么,魔力吗?

而且,前一秒还好好说着话的人,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难道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事吗?

雨宮太阳,在短暂的求生时间里,想起修对他说的话,再联系实际,终于得出了句子补全题的答案。

回宿舍的时候[说话]小心点。

“没有没有,白龙,你听我解释。”

于是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的脑子飞快运转着,寻找什么作为转机的话题。

然而对方却没打算给他这个时间。

发现白龙站起身,朝他一步一步走了过来的时候,雨宮太阳手足无措,最终只能选择往墙角缩了缩,然后伸手捂住眼睛。
  
  
  
75.

白龙其实并不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

虽然被退学是让人很烦躁,但只要让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待着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还不是因为这个雨宮太阳,好像做什么都会给他添乱。

明明只是简单的对话,却总能把他心里那些烦躁感再次激起。

于是白龙将雨宮太阳堵在墙角,居高临下地看他。

“从现在起,约法三章。”

不等雨宮太阳同意或是拒绝,他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第一,不要做多余的事。 ”

雨宮太阳听到白龙的声音,短暂的迟疑之后,点点头。

“第二,不要试图激怒我。”

雨宮太阳放下手,眨眨眼睛。

“第三,不要激怒我。”

雨宮太阳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吐槽,但求生欲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然后点头点头点头。
  
 
  
76.

接下来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对话。

雨宮太阳,彻夜难眠。
  
  
  
77.

悉悉索索。

雨宮太阳翻了个身,背对白龙的床铺,面壁思过。

悉悉索索。

雨宮太阳踢开被子。

悉悉索索。

雨宮太阳拿魔杖点亮灯光,然后哗啦哗啦翻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趴在床上慢慢写了起来。

决定了今天开始停药试探一下,总归是要做记录的。

「雨宮太阳,自观察日记。」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雨宮太阳跳下床,挪到书桌面前,翻箱倒柜找起了墨水。

躺在床上试图入睡的白龙终于忍无可忍,发出了威胁的声音。

“雨宮太阳。”

然后屋子里恢复了寂静。
  
  
  
78.

雨宮太阳抱着笔记本仰面躺在床上,黑暗中能看见墙壁上一缕透亮的月光。

就和以前豪炎寺先生为他念完书,熄灯离开之后的情景一样,让他不由得继而回忆起那些书本的内容。

这个世界是有龙存在的。

虽然只有图画书里才会讲起他们的故事。

自百年前魔法师与龙族的战争后,龙族近乎销声匿迹,不知为何相关文献与史书也被列为禁书。

但是现留法律,与黑市里时不时的交易,让人们心知肚明。

即使见不到,龙也的真实存在的。
  
  
  
79.

这时候,雨宮太阳想起了,今天在豪炎寺办公室看到的那本红皮大书。

当时只看了豪炎先生翻到的那一页。

虽然也好奇其他内容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还是个不敢触碰法律边缘的好孩子。

可现在仔细想来,龙鳞摸了,药也喝了十几年了,反倒有些无所畏惧,好奇心突然膨胀。

于是雨宫太阳小心翼翼的爬下床,拿上了魔杖。
  
  
  
80.

作为小少爷一样活到现在的白龙。

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屋里有一只大耗子是个什么感觉。

一片寂静,上好的夜晚,他规矩地躺在床上,抛开杂念闭眼入睡。

但屋子里另一个人似乎是乐此不疲地制造各种细碎声响,在仅存听觉的感官世界里被无限放大,响得他心烦意乱。

发出警告之后,好歹是安静了一会儿,但没多久又悉悉索索起来。

黑暗中,白龙坐起身。

当他正打算亲手让雨宮太阳长点记性的时候,只听见一串“噔噔噔”,像是赤脚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从他旁边延展到门口。

然后“吱呀——咣当”。

雨宮太阳退出房间。

安静了几秒之后,白龙仰面倒回枕头上。

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白雨】少年与龙(三)


41.

在和円堂守教授促膝长谈半个多小时之后,三个人终于整整齐齐地从办公室退了出来,在走廊里默契地站成一排。

身后关门的声音“咔哒”落地。

松风天马率先长长叹了一口气,感慨地拍拍胸脯说,“还活着真是太好啦。”

闻言,雨宮太阳和剑城京介不约而同地撸了撸袖子,按住松风天马作势拳打脚踢了几下。

和难以控制的魔法相比较而言,物理方法果然是更简单便利。

记得在他们刚学习法阵的时候,雨宮太阳曾经复刻了一个精美小巧的法阵,颤颤捧在手里送给松风天马。

说是在书上看见挺好看的,于是照着用魔法画了一个。

结果松风天马还没把法阵捧回宿舍,就在走廊里把自己炸得满脸黑。

第二次是复刻了一个花草生成阵,松风天马将其放置在宿舍的地摊上,第二天他就被玫瑰花丛簇拥着睁开了眼,稍稍一动就扎了满胳膊的刺。

幸亏松风天马的好舍友,剑城京介——

某个受不了松风天马鬼哭狼嚎的辛勤的园丁,一言不发地为他把花花草草除了个干净。

当然,只限于他身边的,其他的当然是把松风天马扒出来之后,让他自己收拾。

第三次的魔法阵被剑城京介拦下来之后,雨宮太阳终于选择用物理的方式,抱抱,向松风天马传达了想和他交朋友的愿望。

松风天马露出劳累的笑容,在交朋友和被继续骚扰之间选择了前者。

不过后来他才知道,雨宮太阳想和自己交朋友的真正原因是,能间接性地和剑城京介待在一起。

然后那些一有机会就围住雨宮太阳的女孩子们,在处于剑城京介所在的范围内的时候,终于能稍微消停了。

明明被需要的是自己舍友,但受难的却是自己,松风天马想到这些,再次露出劳累的笑容,“剑城,要知恩图报呀……”

剑城京介听到这句话只是心情复杂地看了看松风天马,那眼神,松风天马记得的,就跟刚入学时看着浪川莲助前辈踩在桌子上吵吵嚷嚷的眼神一样。

要说为什么能记得,大概因为那时候他和剑城京介的眼神难得一样。

——左眼写着“制”,右眼写着“杖”。
  
   
  
42.

在互相伤害中交流完友谊之后。

剑城京介拎着松风天马,选择了通向实战大厅的路。

每周礼拜五的下午,全院休课。

愿意练习,或是围观魔法实战的学生,都可以去实战专用的大厅。

在那里学生将进行一对一的魔法实战,每次会有两位教授到场监督。

去之前,剑城京介还是问了问雨宮太阳,“你接下来怎么办?”,毕竟这个魔药学天才是只去过一次的。

“我啊——”,其实一定要去也不是不可以,但雨宮太阳总觉得今天敦也教授会到场。

短期内他都不想再见到敦也教授了,至少这周内不要 ,于是他选择了个上好的避难所,“我要去找豪炎寺先生。 ”

当雨宮太阳称呼豪炎寺修也为先生而不是教授的时候,大意就是有私事找他了。

剑城京介点点头,一手拖着松风天马迈开步子。

被拖着移动的人挣扎着朝雨宮太阳挥挥手,“放心吧太阳!要是见到白龙我会帮你欺负回来的!”

“你?”,剑城京介话里带笑。

“我…我们。”,松风天马立刻改口,“我们的好剑城。”

在原地目送的雨宮太阳只是笑着。

毕竟白龙只是第一天来,大概除了教室宿舍和礼堂,其他什么地方都找不到吧。

说不定待会儿还需要自己去不知道什么地方接他回宿舍。

真拿自己的舍友没办法。

所以在那之前,赶快把事情办完吧。

如此,雨宮太阳自顾自地打着算盘。
  
  
   
43.

作为Inazuma魔法学院的四位学院长之一,豪炎寺修也的办公室在他所管理的学院楼内。

四座学院楼伫立在正方形的四个顶点位置,而吹雪士郎正好处在豪炎寺修也的对角线上,这也是雨宮太阳迟到的主要原因。

所以当吹雪敦也把雨宮太阳丢到八百米开外的学院楼后,吹雪士郎丧丧地在桌子上趴下来。

“那个孩子迟到了的话,风评下降的可是我们学院呀,敦也是跟哥哥我过不去吗?”

“比起哥作为学院长的影响来说,更多的还是豪炎寺那家伙的教育问题吧。”

罪魁祸首满不在乎地倚靠着办公桌,真正想说的话只能在心里叨逼叨。

「被哥哥欺负也太可怜了,我真的是为了可爱的学生好。 」

然后吹雪敦也的围巾被吹雪士郎一把揪在手里。

前一秒还晃晃悠悠的身影瞬间僵住,吹雪敦也护着自己的围巾一动不动,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那个准备使坏的人。

“等…哥,我错了…哥……”
  
  
  
44.

雨宮太阳一路上遇见了三个前舍友,被两个女孩子搭讪,趴在花房窗沿,向里面照顾植物的轮值校友打了招呼, 被随心所欲的走廊送进死胡同一次。

最后到达豪炎寺修也所在的学院楼时,就像抵达最终BOSS前的考验一样——

他面前出现了白龙。

谁说白龙找不到别的地方的,他这不是很会挑地方吗!

雨宮太阳脑海里还只蹦出了这一句话,他甚至没来得及想起这句话的主人是他自己,更多新鲜的信息就接二连三地向他扑面而来。 

比如,在对视的第一秒,雨宮太阳就看见白龙的眼里闪过一言难尽的情绪。

大概除了愣怔疑惑心虚之外还有隐约 一丝被救赎的喜悦,总之他虽然冷着脸,却依旧径直地走过来了。

接着,他就发现白龙没有穿外袍,白色衬衫严谨地扣好了所有的扣子,只有一边袖口被规整地挽起来。

露出来的半截手臂上挂着血迹。

看上去像是满不在乎地,任其从伤口流出来,没有任何处理的血迹。
  
  
   
45.

雨宮太阳张了张嘴又闭上。

如此重复了三次。

欲言又止得太过明显,白龙想装作不懂他的暗示,良心都有些隐隐作痛。

于是他紧皱着眉叹了一口气, “…回宿舍该怎么走? ”

去他的良心,他没有。
  
  
   
46.

白龙明摆着想转移话题,雨宮太阳意识到这一点,偏偏就不愿意顺着他。

他拉起白龙的手,重重地在手臂上捏了一下。

“第二天就打架斗殴,你太坏了白龙。”

在白龙疼得抽气的声音里,义正言辞地再加上一句,“走,我们去听听豪炎寺教授的谆谆教诲。 ”

白龙执拗地杵在原地纹丝不动,“不去,我才刚…… ”

“刚?”

“……没什么。 ”

嗅到了不得了的味道,雨宮太阳思考了三秒,随即立刻撒手扔下白龙。

越过提出疑惑,越过询问白龙,越过脑补假设,就直接朝豪炎寺修也的办公室一路跑了过去。
  
  
   
47.

然而他才跨开两步,这次反倒是白龙主动挽留了他。

就像母猫逮住到处撒野的奶猫的方式,揪住雨宮太阳的衣服后领,将他“挽留 ”下来。

雨宮太阳两手啪嗒啪嗒地去拍开白龙的钳制,“噫你放手!别把血弄到我衣服上!”

白龙也不跟他计较。

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他把雨宮太阳放在地面上,又问了一遍,“回宿舍怎么走。”

雨宮太阳心心念念想去豪炎寺修也的办公室找些蛛丝马迹,于是也不废话,拿出魔杖然后拉着白龙的手腕。

“摊开。”

用魔杖敲敲白龙别扭着攥紧的拳头,同样,等白龙将手摊开之后也再敲了敲他的手心。 

对于雨宮太阳装大人的举动,白龙表态,“无聊。”

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雨宮太阳还是决定低头认真干活。

一丝淡淡的金色魔力从魔杖顶端慢慢晕开,随着雨宮太阳的划动轨迹,渐渐凝结成一个法阵,仔细看会发现,这个法阵如同罗盘一样,外围有一圈模糊的刻度。

画完这个发着光的大刻度饼,雨宮太阳就又急着走,甚至忘记了这个法阵是被他改进过的,也没想到问一句他的好舍友会不会用。 

当然,如果他问了,得到的回答一定是肯定的。

类似的法术都大同小异,最简单的无非就是直接说出来,高级一点,是需要在脑海里架构。

所以,虽然雨宮太阳没有说明,白龙还是可以进行尝试的。

于是白龙好生捧着法阵,清了清嗓子,“宿舍”这个词已经到了舌尖呼之欲出。

下一秒随着一声闷响,他被雨宮太阳一巴掌拍得后背贴前胸,舌尖上的“宿舍”被他自己狠狠一咬,咽回了肚子里。

只有淡淡的血腥味,留在“宿舍”存在过的地方。

“……雨宮太阳。”,白龙舌头疼得还有点捋不直,只能狠狠地瞪他。

雨宮太阳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满脸的“怎么了什么事儿我啥都不知道啊。”
  
  
   
47.

其实他突然折回来是有正当理由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回来白龙一脸不高兴,但是为了防止白龙更加生气,他决定立马解释清楚。

白龙深呼吸了三次,内心无数次地劝阻自己,冷静一下,先看看这家伙要做什么。

趁着这段时间,笨蛋雨宮太阳在衣兜里摸摸寻寻半天,终于找出来一个用木塞封住的玻璃试管。

持有者晃了晃里面的一小截草叶,“刚才正好从花房顺手摘的,拿去敷在伤口上吧?”

白龙一时间没敢伸手接。

一半是心虚,一半是敬而远之。

毕竟现在雨宮太阳在他心里已经等同于“没有好事”的代名词了。

但是雨宮太阳没管他心里想了什么,把试管直接塞到白龙手里。

然后再次看见了白龙手心里的法阵,他终于想起来点什么了。

比如说,把自己丢在礼堂的那笔账。

“这个,”,小天才扬起头,指了指法阵,“是被我改进过的,可以直接引路,现在我跟你示范一下使用方法。 ”

“嗯。”,白龙点点头,他一边接受这个生硬的转折一边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跟他道谢,只有约莫四分之一的心思在听雨宮太阳说话。

“首先,把法阵捧在手心里,大声说出你要去的地方,像这样,”,雨宮太阳语速飞快,趁着白龙反应过来之前,口齿清楚咬字清晰地大声说了一句,“实战训练大厅。”
  
  
  
48.

奇观,绝景。

看着那个高冷白龙被手里的法阵如同遛狗一样扯着冲向实训大厅的方向,抵达目的地之前都解除不了这样的状态,当事人气得除了一句“雨宮太阳! ”之外,暂时还找不到别的话破口大骂。

雨宮太阳忍不住为自己鼓起了掌。

虽说是在心里,但掌声持续了一整天。
  
  
  
49.

松风天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被挤来挤去。 

就像一片掉在汹涌水流里的叶子。

如果没有剑城京介一直紧紧拽着他的衣领,可能早就被挤出实战大厅了。

更不会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勉勉强强抱住长桌的边缘,占领观战前排的一席之地。

可是这样也是相当危险了。

因为剑城京介只是一个不留神。

下一秒, 松风天马一骨碌被挤上了长桌。

然后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50.

不动明王从长桌的一端走过来,揪着松风天马的兜帽把他提拎起来。

“松风天马。”

你就是鬼道有人说的那个,孩子气作战的组织人?

后半句话嘀嘀咕咕着,只是在心里。

看到这样的情况,对面的吹雪敦也扬了扬眉毛。

接下来会发生有趣的事情。

吹雪敦也这么觉得。

按哥哥的话来说,应该是“魔法师的直觉”吧。

松风天马紧张地抱着自己的魔杖,手足无措地朝剑城京介投去求救的眼神。

人群里被挤来挤去的剑城京介,自下而上地朝松风天马竖起大拇指。

“加油,我给你收尸。”

松风天马读出剑城京介的口型,回忆起他不久前立的flag。

控制不住地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
  
  
  
51.

如同一颗橙色的弹丸,雨宮太阳“嘭”地冲进了豪炎寺修也的办公室,将两扇年代久远的木门撞得闷响。

“注意仪态。”, 豪炎寺修虽然背对着门,但他依旧精确地点出肇事者的名字,“太阳。”

就像知晓此刻是白昼一样自然。

然而雨宮太阳此刻的心思完全没在这些细枝末节上,他在房间里晃晃悠悠,东张西望。 

“午餐的时候没看见豪炎寺先生,非常担心——”,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豪炎寺修也当然知道雨宮太阳言非其实,只好等着那个长不大的家伙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终于凑到桌子面前。

将桌上煞有介事摆出来的材料一一扫视过 ,雨宮太阳觉得有些蹊跷, “今天是什么日子 ? 我的成年日 吗? ”

闻言,豪炎寺修也“吧嗒”合上了手里的书。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有些忧虑,他将目光落在雨宮太阳写满好奇的脸上。
  
  
   
52.

雨宮太阳,十年一见的天才魔药学者。

明明是这样,本人却是个药罐子,天生一副羸弱的身体。

真所谓是,玻璃般的天才。

对于天才在魔药学上的成就, 有人说,“是豪炎寺教授教得好,四舍五入就是子承父业后继有人 了。 ”

另一些人说,“没有的事,人家真的是靠自己的能力,久病成医,久皮成才。”

听见传闻的时候,其实雨宮太阳内心发虚。 

因为只要向本人追问下去就知道,他炼药无数,却不会炼制自己所需要的魔药。

若是给一些只知道八卦的人听了去大概要一阵唏嘘,然后进一步传播“天才名不属实”的言论。

然而事实上,在进入Inazuma魔法学院之前,雨宮太阳已经搬着梯子,甚至把书柜最上边的书都读完了。

——虽然总是记不住书本的摆放位置以至于豪炎寺修也每天回来都要先玩一个排序游戏。

那些常见的配方,只要瞄一眼步骤就能一次成功了。

——虽然大部分人都不太敢用出自一个十来岁小孩子之手的魔药。

即便如此,雨宮太阳依旧不知道,自己定期要喝的究竟是什么药。

书上查不到,监护人也闭口不谈。

于是他就追着问,天天问,月月问,吃饭问,睡前问。

当他第…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向豪炎寺修也抛出问题之后,对方终于做出让步。

“这是大人才能知道的配方。”

雨宮太阳一愣一愣,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然后低头算了算自己和十八岁的自己的距离,从此也就安分下来静静等着。

不过,也就表面上看起来吧。
  
  
  
53.

面对桌上各种各样的材料,雨宮太阳流畅地一一点出名称,直到看见一个小盒子,他停了下来。

贝壳大小的鳞片,白色的,安安静静躺在绒布上。

雨宮太阳突然意识到,人生中第一次,他走到了学识的尽头。

将鳞片拿在手里反复研究,脑海里一遍遍地搜索自己是不是遗忘了什么生僻的药材。

就这么安安静静半分钟后。

一句“龙鳞。”,打破了沉默。

豪炎寺修也冷静地,说出了禁忌的词汇。

雨宮太阳愣了愣,随即后退好几步,眼神里带着狐疑,上上下下打量豪炎寺修也。
  
  
   
54.

“豪炎寺先生,《养生六法之 》什么? ”

“茶。”

“真的是真的豪炎寺先生啊。”

回应他的是落在头上的书本,敲得“吧嗒”一声响。
  
    
  
55.

雨宮太阳捂着脑袋揉了揉,那本没见过的红皮大书又重又硬,他觉得自己聪明的脑袋几乎被敲出一个包。

“豪炎寺先生……”,雨宮太阳有些委屈的声音,但却用一种悲悯的,类似“很遗憾,还有什么遗言吗”目光看着豪炎寺修也,“您,您有什么…吩咐吗?”

“你之前不是很想知道自己的药是什么吗,今天教你。”

那本大书被放在桌上,随着豪炎寺修也指尖一划,哗啦哗啦翻开几百页,停在了夹有羽签的地方。

“不不不不了不了!”, 雨宮太阳退避三舍,“您这是在犯罪! ”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用龙身上的材料炼药,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这是他还懵懵懂懂的时候就被教导过的事情,也是进入学院第一节魔药学课被要求牢记的事情。

而此刻,他的监护人,学院声望最高的魔药学教授,正试图教导他用龙鳞炼药。

就好像这片龙鳞普通得像一片薄荷!

再细想来,自己喝了十几年这种药,四舍五入,就是,一条腿已经跨进棺材了。

雨宮太阳捂住心脏。

第一次感觉自己离死亡好近。
  
  
  
56.

另一边的松风天马。

和雨宮太阳比起来,虽说他不用经历这种道德边缘的心惊肉跳,但此刻的处境也没有好到哪去。

他紧紧抱着自己的法杖,等着哪个幸运的挑战者,上台领奖。

但事实上 , 除了长桌上的两位教授,其余人都知道,若是这个时候站出来,挑战松风天马,那么接下来,就要面对剑城京介的挑战了。

没几个人会这样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所以此刻,平时皮得不行的学生们难得地安静如鸡,希望自己不要被教授一眼相中。

在这样没有愿意挑战的尴尬局面里,就算是松风天马,笑着笑着都想哭了。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出乎所有人预料。

“砰!”地一声,大厅的门被狠狠一拍。

如同救世主姿态的白龙,抵达现场。
  
  
  
57.

从这一刻起,松风天马对自己的flag体质深信不疑。

他试探性地向剑城京介投去目光,没想到对方就看着他笑。

要知道,他松风天马一共就见过两次剑城京介的笑!

不过,如果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龙的话,虽然赢不了,但是至少解围了。

松风天马绝望地闭上眼为自己默哀了三秒,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我,我希望白龙做我的对手。”

并且,伸手指向了门口那个,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的白色的人。

这边的不动明王是不知道学生间的小仇小怨,可是那边的吹雪敦也知道呀。

他还知道那是一个“只会攻击魔法的笨蛋”。

所以松风天马在喊出那个名字的一瞬间,吹雪敦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笑得危险地朝着白龙勾了勾手指,淡淡的魔力从指尖氤氲而出,将人从遥远的门边直接拉到长桌上,稳稳地站定。
  
  
   
58.

此刻的白龙在松风天马眼中看来,就好像是上帝专程送过来为他解围的天使一般。

他发誓,要不是自己的好友雨宮太阳跟白龙有私人恩怨,他和白龙从此就是一辈子的兄弟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松风天马目光炽热地看着他对面,高出半个头的白龙。

而原本打算看戏的剑城京介,注意到这样的情况,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是的,要记仇的。
  
  
   
59.

我是谁,我在哪。

这是面无表情看似沉稳的白龙,一片空白的脑子里唯一的六个字了。

两分钟前,他向舍友询问,怎么回寝室,然后就被坑骗到这个聚集了一堆人的地方。

撞在门上的时候,他甚至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传教现场。

然而抵达这里十秒内,他还没来得及搞清方向转身走人,远处不认识的就叫了他的名字。

紧接着,像公开处刑一样,他被拉到了长桌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围学生似乎都用一种感激而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60.

视线好痛。

这是脑子里慢悠悠飘出来的第二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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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节就是要快乐吃粮!
存稿不足+1(´;ω;`)

快乐摸龙
其实蠢龙不傻笑的时候真的挺帅的(o´艸`)

【白雨】少年与龙(二)

  魔法学院paro
这一更开始带京天玩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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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学校的制服是白色的长袍。

白色的,一尘不染。

就算雨宮太阳对白龙没有一个好的初印象,但也不得不承认,白龙穿着制服非常合适。 

人和衣服一样,白色的,一尘不染。

“你在看什么?”

这个白色的人在被雨宮太阳毫不留情地盯了十几分钟之后,终于被盯出五个字了。

雨宮太阳大着胆子和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对视,“白……”

“白?”

白龙,你认识豪炎寺先生吗?

雨宮太阳原本是想这么说的。

但是仔细想想,豪炎寺教授在魔法界也算是名声远扬了,很多人认识也不算是什么新奇事。

他垂下头,看见白龙面前的书,扉页上写着白龙的名字,名字前面却有涂改的痕迹。

于是他计上心头,凑过去伸手点着白龙的名字,大声地说了一句,“欸——?白龙原来还会写错名字吗——”

教室里说话的声音小了一阵,好些人被吸引了注意力,悄悄看向这边。

白龙啪地重重合上书,眉头紧皱了起来。

“雨宮…太阳。”

这四个字就是一上午的课程里,白龙最后对雨宮太阳说的话了。

接下来无论雨宮太阳如何挑起话题,白龙都不再发出“哼”以外的任何音节。
  
  
  
22.

或许是心脏悬停了一节课的原因,松风天马在鬼道有人说出“下课”两个字的同时,就出现在了雨宮太阳旁边。

他拉着雨宮太阳的两手,把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认完好无损之后,开始絮絮叨叨地叮嘱他下次要说话过脑,别自己把自己往坑里送。

雨宮太阳笑着一句句地应,松风天马或许有些太啰嗦了,但是雨宮太阳不讨厌被在意着的感觉。

直到他余光瞄到白龙收拾好东西,独自一人离开了教室。

那个形影单只的背影很快就没入了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人堆里。

雨宮太阳才恍然想起来,白龙是一个转校生这件事。

于是他也连忙把自己的东西拿上,从座位上起身。

“抱歉啊天马,我想起有点事情。”

然后头也不回地追了出去。
   
  
  
23.

白龙真的是很冷淡。

在礼堂角落的位置,雨宮太阳被那双红色的眼睛自下而上地打量,相当不自在。

“有什么事?”

就很嫌弃他的语气。

雨宮太阳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对方心里没说完的下半句话,「没事的话麻烦你到离我最远的那边去。」

他偏不。

“可以坐你旁边吗?”

“……”

几秒钟的停顿后,白龙不再盯着雨宮太阳,而是低下头自顾自地翻开手上的书,从上课讲到的地方继续往后看。

一直没听到白龙说“不”,雨宮太阳就当他默许了,于是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搁,准备坐下来。

这时候白龙淡淡地开口,“到对面去。”

……如果是在宿舍,我一定要对他施一个三岁小孩的变形咒。

雨宮太阳保持着笑容,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24.

“有没有人说过你假装高冷?”

雨宮太阳看着白龙眨眨眼睛,他清晰地听见对面传来一声哼笑,然后与不友好的视线一同到来的是不友好的反问。

“有没有人说过你莫名其妙?”

“……是说上课时候的事情?”

当着全班的面让白龙难堪,但是现在又死皮赖脸跟着他。

这么想想的确是有些莫名其妙了。

“因为感觉捉弄你一下,我们就算扯平了。”

“要是你那么容易就原谅昨天的事情,今早就不会去找学院长换宿舍了。”

出乎意料的,白龙比他想象的要敏锐,事到如今雨宮太阳只能恶劣地坦诚相告了。

“…其实主要是,看你一个人怪可怜的。”

话音刚落,他就瞄到了白龙握住魔杖的手,立马哧溜一下钻到桌子下面。
  
  
   
25.

“哎,不是,说真的,我已经原谅你了。”

雨宮太阳重新回到桌面上,一手按住白龙的魔杖,一手拍着自己的胸脯这么保证地说道。

白龙扬了扬眉毛,满脸的不信。

“我觉得你是会趁火打劫的那类人。”

“哪有我才不是。”雨宮太阳顿了顿, “不过既然你那么说了,那我就提一个条件吧。 ”

“……”

“我这是为了让你放心。”

“…什么条件。”

“这次我原谅你了,下次如果我做了什么,你也原谅我。”

白龙心里一下子没了底,他没来由地觉得有些不妙。

于是他硬着头皮说,“好。”
  
  
   
26.

其实雨宮太阳没想什么糟糕的事情。

除了帮他试药之外真的没想别的了。

所以看见白龙跳进他挖好的坑,雨宮太阳就控制不住表情美滋滋地笑了出来,笑得白龙一阵恶寒。
  
  
   
27.

午餐时间的礼堂,总是人来人往三五成群的。

雨宮太阳和白龙所在的边缘位置,也是难得有人过来,落得清净。

说实话,雨宮太阳是第一次来这么边上,一般他都是和松风天马他们一起,混迹在人多嘈杂的地方。

毕竟抢来的食物更好吃。

他把面包掰成小块塞进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嘀嘀咕咕,“其实你根本不需要被我原谅吧。”

“嗯?”

白龙从书里抬起头,手边的浓汤已经喝了一半,要是换作雨宮太阳,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洒在书页上了。

“因为你看起来完全没有在反省的样子——”

金属和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白龙放下了汤勺,合上书。
  
  
  
28.

雨宮太阳在寂静的空气里等着白龙的回应。  

然而一阵喧哗声趁着这段时间挤进了他们的谈话里。

就好像校园恶势力来墙角堵人的即视感,一小撮人吵吵嚷嚷地由远及近 。

为首的是,有一头据说不是少女心而是遗传的粉色头发,白衬衫白皮鞋打扮得确实有些小少爷气质的家伙。

但要是皮肤没有那么黑,看上去就更像那么回事了。

这个人把皮鞋踩得波噔波噔地响,远远就打起招呼来,“唷,这不是小天才吗?”

雨宮太阳撑着脑袋,极不情愿地回头,“什么啊,千宫路前辈吗。”

“这么快就换了新玩具?”,千宫路大合注意到对面的白龙,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伸长脖子去瞅了瞅白龙面前的书,顺手拿过来坐在椅子上粗略一翻,“星象学入门…?你们才学到这里啊……”

“啪!”

白龙一手拍在千宫路大合手里的书上,用力摁下去紧贴桌面,“放手,别碰我的东西。”

对上白龙居高临下的暗红色的眼睛,千宫路大合在心里吧咂嘴。

这个人怎么那么容易生气开不得玩笑,而且意料之外气势挺足的。

但是比起气势被压制了还有更让他在意的事情。

放手什么的,你那边才是先放手啊!

他感受着指骨一阵阵硌得生疼,有些欲哭无泪。

而将千宫路大合的手压在书本下面的罪魁祸首,此刻毫无自觉地狠狠瞪他。

但是绝不能在这里认输,一旦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千宫路大合眼里含着泪花,试图继续挑衅,他恶劣地挑起一个笑,“小天才这次口味挺重啊,是要用他做催情剂的实验吗?”

白龙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迟疑,看起来对魔药实验毫不知情,于是千宫路大合决定往一去不复返的方向乘胜追击。

他回过头,“虽然皮相长得不错,但是也得注意别引火上身玩火自焚。”,像这样,对雨宫太阳告诫了。

“诶——千宫路前辈说什么奇怪的话呢?”

雨宮太阳终于解决完手里的面包,拍拍手指上的碎屑,从盘子里挑挑选选拿起一个蛋挞。

很明显,他对这样的对话完全不走心。

然而千宫路大合的下一句话,终于成功引起了雨宮太阳的注意。

“因为你的这个小白兔,在之前的学校是因为用魔法伤人被开除的呀。”
  
  
  
29.

雨宮太阳笑趴下去把木制长桌拍得闷响。

“哈哈哈哈……白龙,他叫你小白兔呢,这是什么,最近流行的爱称吗?”

白龙用满是嫌弃的眼神看了看千宫路大合,然后一把拿过自己的书,煞有介事地掸掸灰。

跟在千宫路大合身后一直没声音的家伙们,在听见这样的对话之后也忍不住指指点点嘀嘀咕咕起来。

以至于千宫路大合黑黢黢的脸上浮现出肉眼可见的红晕,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我没有我不是。

然而见效甚微。

最终他一拳捶在桌子上,震得餐具颤颤响了响。

然后叽叽喳喳声终于消停了。
  
果然,比起魔法什么的,还是物理更便利。  
  
  
   
30.

白龙真的是很冷淡了。

他把自己几经波折的星象学入门从千宫路大合手里拿回来之后,就率先兀自离开了案发现场。

以至于雨宮太阳笑完才尴尬地发现,自己被一个人扔在这里的事实。

雨宮太阳保持着微笑,在心里给白龙记上一笔账。
  
  
  
31.

不过内心怎么想都好,表面的戏一定要做足。

雨宮太阳镇定地笑着,用纸巾擦拭掉嘴角的酥皮渣,从座位上起身。

虽然他并没有吃饱,恨不得顺手带走两个蛋挞。

…不过算了,待会儿去找天马蹭一些吧。

“我和我舍友的事情就不麻烦千宫路学长操心了,当然,如果学长愿意来帮我试个毒我也不会拒绝。”

临走,如此俯在千宫路大合耳边丢下一句类似威胁的话,一般电影小说里都是这样吧。  

大概…?

是不是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然后揪着对方衣领更好呢。

可是那样就像反派了…

他只是一个擅长制药手无缚鸡之力的魔法师而已,饶了他吧。
  
  
  
32.

剑城京介,一个集颜值与战力于一身的男人。

与此同时,又不苟言笑,令人难以接近。

就像一只出生三个月就被养丢了的野猫。

同级生谈论起剑城京介的时候,反应大致可以分为两种。

第一种是松风天马型。

以情绪高涨满眼冒星为主要特征,夸赞剑城京介的厉害之处能叽叽喳喳个两三天。

第二种是狩屋正树型。

虽然一开始会难以启齿,断断续续的批判里多少还是夹杂着认可,但最终会想到剑城京介实在是难以相处而陷入话题终结的沉默。  

总而言之,剑城京介是一个大多数人在梦里才敢去搭话的存在。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但此刻,他正撑着头鼓着腮帮子咀嚼三明治,一脸死相地半眯着眼睛注视他对面的松风天马。

角色崩坏到,大概是剑城优一路过会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抓着他的衣领晃来晃去质问是谁化形成了他弟弟,这样的程度。
  
  
  
33.

其实这也不是他的问题。

……

…如果松风天马没有看着远处出神,以至于忘记了咀嚼还把手里的蛋挞软趴趴地落在地上摔了个彻底的话。

这真的不是他的问题。
  
   
  
34.

事实上,松风天马看着远处礼堂角落已经好几分钟了。

这期间剑城京介已经唤了松风天马两次了。  

第一次语气平淡。

第二次严肃正经。

而这一次,他拖长了音调,恍惚听来甚至有些像剑城优一的语气。

“松风天马——。”

但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三次了,差不多了。

剑城京介这么想着,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  

然后拿出了魔杖。
  
  
   
35.

试问,在Inazuma魔法学院里,被松风天马当成挚友需要几个条件?

答案是一,你需要是个好人。

然而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好人都可以的。  

但是那些真正能成为松风天马挚友的,都是通过了许多人为隐藏考核的家伙。

他们需要具备各种各样的品质。

比如,要有被剑城京介冷着眼注视的勇气,有能被剑城京介认可的才能,有跟剑城京介实战至少能撑过十秒的实力……等等。

最重要的是,有清楚自己和松风天马安全距离的自知之明。

就这一条来说,雨宮太阳的确是十年一见了。

因为雨宮太阳他,对自己和松风天马的距离从来不管不顾。

该凑近凑近,该抱抱,上课坐一起下课牵小手。

出人意料的是,剑城京介居然也对他不管不顾。

“大概是因为我比他厉害吧!”

面对前舍友雪村豹牙的提问,雨宫太阳如是回答。

“不,”,雪村豹牙一本正经,“是因为你……” 

他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然后有些为难的表情,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嗯???什么意思?”

看着雨宮太阳眨巴着的眼睛,雪村豹牙忽然本能地觉得,下半句话绝对不能说出口。

虽然不说他也要凉了。
  
  
   
36.

总而言之,被剑城京介不管不顾以至于越来越随心所欲的雨宮太阳。

今天也是如此,对松风天马该抱就抱的一天。

雨宮太阳从远处悄悄靠近,他确信自己有用兜帽显眼的头发藏得很好,就算是豪炎寺先生路过也不能将他一把从人堆里揪出来。

然后在距离松风天马只有两三步远的时候,他准备蓄力,一下子从后面扑抱过去。

就并没有想到,迈出第一步的瞬间,剑城京介捻着魔杖虚虚一点。

然后松风天马坐着的长凳瞬间消失,以至于凳子上的人一屁股狠狠摔在了地上。

下一秒,没能收住脚步的雨宮太阳“噗通”地扑在松风天马上方的长桌上。
  
  
  
37.

事发地半径两三米内,空气忽然安静。

僵持两秒后,雨宫太阳趴在桌子上,抬头朝剑城京介抛去一个wink并打了个招呼。

“呀,剑城,真巧啊。”

剑城京介半眯着眼睛,面无表情。

倒是躺在地上的松风天马终于回过神,眨眨眼看见自己上方的人,一骨碌坐起来。

第一秒兴高采烈,“太…!”

第二秒和雨宮太阳对上视线,像是想起什么突然笑容凝固。

“…阳……”

第三秒,尴尬地缓缓移开目光。
  
  
  
38.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雨宮太阳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松风天马,再看了看对面的剑城京介。

得到的回复只是同样毫不知情地耸了耸肩。  

于是雨宮太阳 拽过旁边的长凳坐下来,从桌上拿走一个蛋挞,一边看着松风天马一边自顾自地吃起来。 

松风天马的位置正好面朝着他和白龙之前坐的地方,雨宮太阳顺着一猜,心里大概有个数了。

再看了看那个低头把制服纠结着揉皱的松风天马,不知道他到底擅自脑补了什么,但是总觉得会是有趣的东西,雨宮太阳忍不住开始期待接下来松风天马说出的话。

他兴致勃勃地吃完蛋挞后又捞了一把坚果,就像准备听别人的八卦一样,嚼得嘎嘣嘎嘣响。

“太,太阳……”

终于,松风天马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和雨宮太阳对视。

“ 既然和千宫路前辈在交往,就别跟新来的家伙暧昧了吧……”

雨宮太阳动作一顿,接着继续把坚果嚼得嘎嘣嘎嘣响。

天马刚才说的,应该没听错吧……

把坚果嚼得嘎嘣嘎嘣响。

不过天马平时脑回路就很奇怪呢。

嘎嘣嘎嘣响。

要解释吗…但是感觉很好玩的样子……

嘎嘣嘎嘣…

不过天马看起来快尬哭了。

“你们谁说句话呀……”

还发出了超委屈的声音。
  
  
  
39.

知道了真相的松风天马,此刻羞愧地捂着脸, 红晕一路爬上耳朵尖 。

他旁边的两个人难得动作一致,端着玻璃杯吸溜吸溜地喝着果汁。

剑城京介那杯率先见了底,他放下杯子,夸奖了一句,“天马很适合去写电视剧剧本。”

松风天马哭丧着脸,“可是,那个角度看过去,真的很像kiss嘛……”

“剑城你就别欺负天马了,”,雨宮太阳安慰性地拍拍松风天马的肩,朝他笑着指了指自己,“那样的话,就把我当做素材写进去吧。”

“雨宮你真好意思说我。”

“我这是为了天马好,需要的话我还可以为天马创造更多各种各样的素材——”

说着还手舞足蹈地比划了一番。

“噢,比如说男配试图勾搭男主然后被男二变成浣熊这样的剧情吗?”

“谁是男配呀,剑城你的思想真危险。”, 雨宮太阳笑着,手往揣魔杖的地方摸去。

剑城京介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在手里转着他的魔杖。

几乎要被挤出话题的松风天马此时发出了劝和的声音。

“三个人同时出手吧。”
  
  
   
40.

当然,午餐时间在礼堂使用攻击性的魔法,这明显是违反规定的。

所以聪明人剑城京介和优等生雨宮太阳只是装模作样地举着魔杖。

只有老实人松风天马,魔咒念到一半,随后就被极速飞来的小火花啪地弹在额头上。

不远处小火花的主人円堂守故作严肃地咳了两声,“你们三个到我办公室来。”

松风天马揉揉额头,回头看过去的时候敏锐地发现了,円堂守身后,脸黑得不行但眼镜却反着光的鬼道有人——

拿着魔杖却没来得及出手的样子。

于是他愣怔了两三秒之后,感激涕零地大声回了一句,“非常乐意,円堂教授!”
  
 

【白雨】少年与龙(一)

魔法学院paro
设定大概是霍格沃兹加大半的私设x如果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设定请不要在意
想试着写点搞笑的(?)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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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雪村豹牙觉得自己大概要丧命在自己舍友的手里了。

他端着雨宮太阳递过来的玻璃杯,看着里面翻滚着气泡的粘稠液体,在心里对吹雪士郎教授进行了最后的爱的表白。

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2.

Inazuma魔法学院二年级生,雪村豹牙。

品行端正学习认真,在一群不把自己作死就不能迎来新生的学生中,他以难得的乖巧赢得了吹雪士郎教授的喜爱。

除了和攻击魔法教授吹雪敦也有一些小摩擦之外,他的学院生活总的来说还是风平浪静的。

直到他为了解决学院长吹雪士郎教授的烦恼,自告奋勇地换了宿舍。
  
  
  
3.

雨宮太阳,雪村豹牙的新舍友。

以十年一见的魔药学天赋在学院横行霸道,那些曾与他同宿舍最后忍受不了被当小白鼠的学生们,甚至成立了反魔药人体实验社团。

但是,那又如何,对于雨宮太阳来说只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此刻正襟危坐,手里拿着羽毛笔,故作严肃。

“雪村豹牙,你面前的人是谁?”

“…笨蛋?”

雨宮太阳清了清嗓子。

雪村豹牙遂改口。

“魔药学小天才,豪炎寺教授的心头肉。”

好像是对后半句话非常满意,雨宮太阳挺直了背,在手边的一卷稿纸上做着记录。

“下一个问题,你喜欢的人是谁。”

雪村豹牙的脸腾地红成大番茄,气势如同抢答,“吹……!”

“噢——?”

下一秒,雪村豹牙伸手捂住自己那张开始变得没有遮拦的嘴。

就在三秒之前,他还是非常希望雨宮太阳让人能“实话实说”的药剂早日成功。

这样的话,他就不用每天经历,对薄面皮如同酷刑的提问环节。

但此刻他恨不得时光倒流两分钟,然后他就能对着雨宮太阳的小锅子轰一团冰冻魔法,让之后的自己还能皮一句,“喜欢你大爷的。”
  
  
  
4. 

无论如何,雨宮太阳已经迈出成功的第一步了。

他兴致勃勃地盯着雪村豹牙涨红的脸,等他把剩下几个字说完。

没想到对方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夺门而出。

势如破竹。

“我就算告诉吹雪教授我也不要告诉你!!啊啊啊啊吹雪教授我喜欢你——!!!!”

回音在走廊久久地回荡。

雨宫 太阳看着还在缓缓运动然后开到极致撞在墙壁上的门板, 陷入了自我怀疑。  

难道刚才的药把他脑子搞坏了吗?

那么厉害的 ?
  
  
  
5.

听说事后雪村豹牙跑到自己原舍友白咲克也的宿舍,一边哭一边向吹雪士郎教授表白了半个小时。
  
  
  
6.

“放手!让我走!”

雪村豹牙一手拖着自己的行李箱,一手扒着门框,挣扎着往门外移动。

雨宮太阳抱着行李箱黏在地上,被雪村豹牙拖拽着前行。

“不行!我不能让你去祸害吹雪教授!”

“…那你让雨宮太阳别祸害我!”

涉及到原则问题,雨宮太阳立马站定立场,松开了手。

没有了力的相互作用,雪村豹牙直直飞出去,在走廊上四仰八叉地摔开了。
  
  
  
7.

雨宮太阳再一次失去了舍友。

他无聊得甚至试图和幽灵说话。

“修,我听见你又在啃苹果了。”

被叫到名字的幽灵从窗台上一路嘴里嚼得咯嘣咯嘣地飘下来。

路过雨宮太阳面前的时候温柔地翻了个白眼。

“修,我有个不成熟的困惑……”

“我喝不到你的魔药,”,幽灵又咬了一口苹果,“这是我生前啃到一半的。”

“噢…好吧。”

雨宮太阳在心里琢磨着这个幽灵是怎么啃苹果啃到一半然后死的。

他是白雪公主吗?
  
  
  
8.

雨宮太阳痛定思痛。

“一定是因为他是吹雪教授的心头肉,我才不能多用……多和他住几天的。”

“我觉得正因为是吹雪教授的心头肉你才能跟他住上两天。”

雨宮太阳从床上一骨碌坐起来,“下次一定要跟学院长讨个不合群的!”

“得了吧,现在整个学校还有谁敢和你一个宿舍。”

“……你?”
   
   
  
9.

不过第二天晚上,雨宮太阳就有新舍友了。  

是个转学生,也难怪。

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

提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就来了。

雨宮太阳是在晚餐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的,他嘴里咬着半截香肠,眨了眨眼睛,用三秒消化了一下松风天马告诉他的小道消息。

然后就像中了勇往直前咒一样疯疯癫癫地朝宿舍前进。

跑出去十来米,又折回来,把剩下半截香肠塞进嘴里。

当他抹着嘴上的油脂,满心欢喜地推开宿舍门打算跟新舍友共饮一杯魔药然后互相坦诚相待的时候。

却看见宿舍里满地都是,变成了玻璃渣的,他的瓶瓶罐罐。

各种各样的药水洒了一地,把地毯染得几乎要退役。

雨宮太阳听见脑子里轰地一声。
   
  
   
10.

“吹雪学院长!我要换宿舍!!!”

天刚刚翻出一缕鱼肚白,雨宮太阳就刻不容缓地来到了学院长的办公室。

吹雪士郎正指使着吹雪敦也帮他喂鸟然后恶趣味地围观吹雪敦也几乎和一只鸟打起来。  

看见雨宮太阳带着黑眼圈满脸憔悴地冲进办公室的时候,他保持着微笑,抿了一口吹雪敦也泡的热乎乎的咖啡。

雨宮太阳在心里为雪村豹牙默哀了一秒,剩下两秒为自己承受的暴击默哀。
   
   
   
11.

要换宿舍。

在听到雨宮太阳亲口说这句话的时候,吹雪士郎有种强烈的违和感,但正是着种违和感,让他冥冥之中察觉到来自魔法师的直觉——

就是这个人了,雨宮太阳命中注定的舍友。

然而当事人自然 没有被这么糊弄过去。

这才不是什么魔法师的直觉,只是吹雪教授的恶趣味而已吧。

“所以,是怎么回事? ”

终于把哥哥的破鸟塞回笼子里了,吹雪敦也扒了扒头上的鸟毛。

今天吹雪士郎的心情不错,所以吹雪敦也的心情也不错。

于是心情不错的他,决定从哥哥的魔爪下为可爱的学生主持一下公道。

毕竟被舍友欺负了一晚上之后,一大早还要被吹雪士郎欺负,也太可怜了。
   
   
   
12.

“一个只会攻击魔法的笨蛋居然想用魔法收拾我的宿舍!”

雨宮太阳几乎声泪俱下。

那么多魔药,还没能实现自身奇奇怪怪的价值,就被他的好舍友轰地一下化为乌有了。  

第一秒,吹雪敦也在心里代表全体反魔药人体实验社团的孩子们,对雨宮太阳的新舍友说了句,干得漂亮!

第二秒,吹雪敦也回想了一下这句话并捕捉到关键词,身为攻击魔法教授的本能被唤醒,两手“啪”地拍在雨宮太阳肩膀上,神采奕奕。

你的舍友叫什么!

攻击魔法的强度是多少!

几年级了会不会来上我的课!

他还没组织好自己兴奋的措辞,吹雪士郎微笑着抢先一步。

“敦也,你冷静一下。”
   
   
    
13.

雨宮太阳被以早课快开始了打发出了办公室。

两秒之后他再次推门而入。

“我要换宿舍!”

吹雪敦也推着他的后背把他送出门。

雨宮太阳从还没关严的门缝里挤进来。

“要换宿舍!”

吹雪敦也像拎着小动物一样把他拎出办公室,稳稳地丢在走廊里。

雨宮太阳回头,正要迈出一步, “换…! ”

吹雪敦也无可奈何地挥了挥手中的魔杖,在雨宮太阳脚下生成一个法阵。

“……宿舍。”

随着一阵白光,雨宮太阳一屁股啪唧地摔在豪炎寺修也的办公桌上。

万幸的是,豪炎寺修也在雨宮太阳降临的前一秒,端起了桌上的茶杯。
   
   
  
14.

恐惧来了。

雨宮太阳努力朝自己的监护人挤出一个微笑,然后一骨碌翻下桌子,快步朝门口移动。

记得以前在书里看过,意念改变世界,现在雨宮太阳就信了这个邪了,在心里一遍遍念着。

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

“你怎么没去上早课。”

终于,豪炎寺修也的声音还是在雨宮太阳逃跑之前响了起来。

此刻,雨宮太阳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他手中握着希望,放弃挣扎地闭上眼。
   
  
  
15.

雨宮太阳的新舍友,白龙。

昨晚的事情虽然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但要是时间能够倒流,再给他一次机会重新开始他和雨宫太阳的关系,他一定还是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毕竟,一天前他刚刚因为用魔法伤人而被从God Eden魔法学院开除。

挑事的人不是他,先动手的人也不是他,但一口锅稳稳扣在他头上。

在这样暴躁的情绪下,走进自己的新宿舍,看见的是几乎占领整个屋子的瓶瓶罐罐,除了床铺,他连放下自己唯一一个箱子的位置都没有。

就算假设,他会那么一两个整理屋子的法术,恐怕也会控制不住把瓶子给摔碎大半。 

所以当 自己亲手造就满地狼藉之后,他才终于清醒了一点,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吱呀——”

雨宮太阳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了。

白龙回头看见那个少年愣愣站在原地,空气安静了好几秒,然后少年后退一步,关上了门。

走错宿舍了吧。

白龙这么想。

事不宜迟,白龙拿出魔杖,念了个恢复如初咒,地上的玻璃碎片遂磕磕碰碰地找回自己原本的样子。

尘埃落定。

下一秒。

“吱呀——”

同一个少年,用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打开了同一扇门。
  
  
   
16.

雨宮太阳看了看恢复如初的瓶子,看了看流了一地的药水。

接着,再一次地后退一步关上了门。

白龙好像明白了什么,一股无力感来得毫无预警。

当几秒的安静第三次被开门声打破时,白龙坦诚地告诉他。

“剩下这些变不回去了。”
  
  
  
17.

雨宮太阳怏怏地杵在豪炎寺修也的办公桌前面。

虽然一般人听到这种事都会笑,倒不如说,会笑才是正常的吧。

所以雨宫太阳静静地等着豪炎寺修也笑出声,然后他就能委屈地反驳一句,“作为监护人您真是太恶劣了!”

然而预料之中的笑声迟迟没有出现。

豪炎寺修也“咔哒”地把杯子放回桌上。

“全部都碎了?”

雨宮太阳茫然地抬头,眨了眨眼睛,他觉得自己好像产生了幻听。

不过全校也就只有豪炎寺修也会心疼他一下了吧。

豪炎寺修也或许觉得自己没有表达清楚,于是加了一句,“我是说,你的药,包括你自己的。”

啊。

雨宮太阳连忙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兜翻了一边,确认没有找到自己本该随身携带的小玻璃瓶,沮丧地垂下头。

“碎了……大概。”,他心虚地瞄了瞄豪炎寺修也,“抱歉,又要麻烦您了。”

豪炎寺修也这时候才轻轻笑出来,“我没什么,倒是白龙那家伙自作自受了。”

白龙?

白龙认识豪炎寺先生?

白龙自作自受?

雨宮太阳感觉自己又被从大人的话题里排挤出来了,于是他选择了这个时候最合适的话。

“我得去上早课了…!”

“没记错的话,今天是鬼道教授带早课吧?迟到和旷课没区别。”

“那我就告诉鬼道教授,今天早上被豪炎寺先生留下来进行家庭教育了——”

雨宮太阳朝着露出无奈的表情的豪炎寺修也笑了笑,然后转身飞快跑出了办公室。
   
   
    
18.

战时project。

这是Inazuma魔法学院一年级生的班级里,为掩护迟到的家伙溜进教室而制定的战术。 

指挥人,松风天马,在课程一开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雨宮太阳没有准点到达的情况。

要是平常,一般都会在教室后排有两个空位置,这种时候只需要拜托影山辉炸一锅魔药,或许再让空野葵抓住时机去向教授请教两个问题,雨宮太阳就能悄悄混进来。

可是今天,班里来了新的转学生,那个坐在第一排的白龙。

或许是因为难以接近的气场,白龙旁边的位置没有人坐。

是的,那就是教室里仅有的位置了。

在第一排。

松风天马在心里为雨宮太阳默哀了一下,然后坚定了信念——

战时project没有例外,我们绝不放弃任何一个同级生。
   
   
   
19.

白龙其实还没睡醒。

虽然他坐在教室里,捧着一本厚重的星象学入门,但实际上,他已经看着扉页发呆十来分钟了。

所谓早课嘛,不是自修就是补眠。

但好歹是新学校第一天第一节课,光明正大地趴在桌子上睡觉是有些过分。

为了转换一下心情,他拿起羽毛笔在墨水瓶里蘸了蘸,准备在书页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当笔尖刚刚落在纸面上的时候,教室里突然爆发出“轰”的一声,一下子把他惊得彻底清醒过来,手一抖,在纸上划开一道歪曲的线条。

白龙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对着那段线条胡乱涂改,然后在旁边重新写上了名字,这才有心思回过头去看看到底是哪个笨蛋一大早炸学校。

没想到头转到一半,就和自己旁边突然冒出来的,昨天刚刚发生了不愉快的邂逅的舍友,对上了眼。

三秒的沉默。

之后。

雨宮太阳像是被吓到了,一下子从还没捂热的座位上站起来,慌慌张张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撞在旁边的桌子上。

听见小小的骚动,原本在帮影山辉检查错误操作流程的鬼道有人,成功被吸引了注意力,然后点出这个差点成功混进来的学生的名字。

“雨宮太阳。”

雨宮太阳徒劳地举着书,试图挡住自己的脸和过分明显的头发,听见鬼道有人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教室另一端,松风天马捂着脸,朝准备实施第二段计划的空野葵打了个手势。

「凉了,别救了。」
    
   
   
20.

鬼道有人拿过雨宮太阳举着的书,敲了敲他的脑袋。

“真是难得,优等生也有迟到的时候。”

雨宮太阳的眼神躲躲闪闪,“各,各种各样的情况…所以……”

“不过比起迟到,我更好奇的是,你怎么拿了一本课外书来上课?”

“课外书?”

雨宮太阳愣愣地看着鬼道有人拿着书翻看,书封上烫金的文字的确实写着他陌生的书名《养生六法之茶》。

这种老年人的书目,一看就是自己那位监护人才会看的。

“去了豪炎寺教授的办公室,大概是拿错了……”,祸不单行的雨宮太阳颓丧地挠了挠头,原本迟到就够糟糕了,现在还要面临没有书的状况。

“噢?”

鬼道有人上翘的尾音,听上去就让人有非常不好的预感,“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去找豪炎寺教授比来我的课更重要?”

这是一道送命题!

松风天马想这么提醒一下雨宮太阳。

可惜当事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试图引起他注意的松风天使。

仿佛已经看见一步步走进坑里的雨宮太阳,剑城京介拍拍松风天马的肩,一脸的“好了好了,就送到这儿吧”。

现在班上已经尽数安静下来了,雨宮太阳毫无自觉地承受着旁人各种心情复杂的目光,露出委屈的表情叹了一口气。

“我本来是去找吹雪学院长……的,”,雨宮太阳心虚地瞄了瞄旁边的白龙, “ 结果敦也教授大概是嫌我破坏了二人世界吧,就把我丢到豪炎寺教授的办公室了。”

松风天马倒吸一口凉气。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友从一个坑跨进了一个坟,却什么都做不了,心情复杂,欲哭无泪。

然而雨宮太阳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躺在棺材里准备下葬了,再嘀嘀咕咕道出一句真心话,“雪村前辈真的是很不容易了……”

鬼道有人沉默了十来秒,然后把书放在了桌上,拍拍雨宮太阳的肩示意他坐下。

这件事暂且记下来。

然后……

中午的时候讲给不动明王听吧。

【白雨】小病人

魔法学院设定《少年与龙》番外偷跑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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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寝不足

“……真的每天都需要睡觉吗?”

白龙一推开宿舍门,就看见雨宮太阳瘫在沙发里目光涣散地嘟嘟囔囔,身上扣着一本巨大厚重的典籍,整个人几乎要被压折了。

那句有气无力的发问就好像叹气一般吐出来,相当危险的发言。

白龙将手里抱着的两大个纸袋放在桌面上,随着纸袋被揉皱的声音一同涌出来的,是食物的香味。

“面包和三明治,吃哪个?”

“不要甜的就好…但是又不太想吃。”,雨宮太阳攀上沙发靠背,转了转眼睛盯着白龙的背影,“最近大概是血糖有点高,吃饱了会特别困。”

歪着头想了想,雨宮太阳继而露出郁郁寡欢的表情,“…我不想犯困。”

“…是因为你最近相当地睡眠不足吧?”

咦?是吗?

雨宮太阳在心里掐算。

昨晚是没睡,但是前天睡了三个小时,再往前……记不清了。

趁着雨宮太阳磨蹭的时间,白龙已经切下一片面包,在上面涂了厚厚一层的黄油递了过去。

看着面包片,大半天没有进食的雨宮太阳不争气地露出垂涎的表情,但没有伸手接,又或许是那本厚重的大典占用了他的两手。

只是伸长脖子过去,一口叼在嘴里,然后缩回了 沙发里去。

“吃完之后睡一会儿吧。”, 白龙将拇指举到嘴边,抿掉了不小心沾在手上的黄油。

他的桌子已经几乎成为了料理台,因为真正的料理台也被雨宮太阳最近用书籍和纸张全数侵占了,所以当他想吃点什么的时候,就会频繁地往白龙的地盘跑。

其实就这方面讲,白龙还是挺乐在其中的。 

但,要是雨宮太阳没有那么睡眠不足,让他整日提心吊胆,就更好了。

他温好一杯牛奶,端到雨宮太阳面前的时候,被对方下意识地盯了一眼。

努力睁着眼的样子,好像面部肌肉除了眼周,其他地方都失去了联系,以至于完全地面无表情。

而那勉强睁着的眼睛,却是目光涣散,好像看着他,又好像什么都没看着。

一副“身体还醒着,大脑已经陷入了沉睡”的样子。

有的人醒着,他已经睡着了。

雨宮太阳晃晃脑袋努力回过神,接下了白龙递给他的杯子,露出极为嫌弃的表情,“不是牛奶,应该是咖啡吧。”

“我说,”,白龙皱着眉头一脸的凶巴巴,指了指雨宮太阳叼着的面包片,“吃完这个,去睡一会儿。”

和刚才商量的语气不同,这是个命令句。

被唬得委屈巴巴的雨宮太阳往沙发里缩了缩,将身体蜷成一小团。

仓鼠般鼓鼓囊囊的嘴再咬了几口面包片,将其啃得只剩最后一小块,然后赌气似地丢在桌上,捧起书继续看了起来。

没吃完,不睡觉。

如此,用行动传达了自己的意愿。

气得白龙一句脏话差点脱口而出。

然而一旦和雨宮太阳藏在典籍后面的眼睛对上视线,他就没办法再生起气来,只剩下担心和无可奈何。

独自背负沉重念想的白龙,皱着眉在雨宮太阳旁边坐下来,顺手拿起桌上一叠稿纸翻看。

“整理的话如实记录下来就好了,像你这样一边写一边扩充,就没完没了。”

发表完自己的看法,没有听见回应让白龙有些不爽,“喂,你有没有在听。”

他正要回头看看那个家伙是不是又在神游,结果下一秒,随着“啪”的一声,他的手被雨宫太阳两手一并紧紧握住了。

“好厉害啊白龙!”,刚才快要挂掉的眼神此刻熠熠生辉起来,“你说我能不能弄一种替代睡眠的魔药呀!”

这种临终前顿悟一样的发言,让白龙下意识想起了《堂吉柯德》。

他僵着表情,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说什么。”

“替代睡眠的魔药!”,完全没注意自己踩在危险的边缘,也没有注意到白龙微微眯起来的眼睛,雨宮太阳继续自说自话,“睡眠的根本就在于让大脑休息,如果能有什么药物让缓解脑的疲劳……”

虽说看起来很有活力地叽叽喳喳着,但是在白龙眼里,这是回光返照。

就算醒过来会被记恨,白龙也觉得,需要用强制手段让雨宮太阳好好睡一觉了。

这边还在叽叽喳喳的雨宮太阳,大概太久没睡觉实在转不动脑子了,在白龙凑过来用那双瞳仁变得细长的双眼盯着他的时候,他也愣愣地与之对视。

要是换作平时,早就一骨碌溜开然后抱着魔杖准备和白龙干一架了。

然后,成功从雨宮叽叽喳喳变成雨宮小傻瓜的家伙,那张说个不停的小嘴渐渐没了声音,接着只听见耳边传来低沉的,被赋上魔力的语言。

“睡吧。”

陡然变得沉重的眼皮努力眨巴了两下,终于是再也撑不开,安安静静地睡了过去。

肇事者长长地叹气,在雨宮太阳额头上轻轻一吻。

然后把稿纸摞在一起,捧到了自己的书桌上。

2 .热症

雨宮太阳看了看日历,将今天作为一个重要的日子记了下来。

只是这样或许有些不太够,他还想去买张彩票,订个蛋糕。

怕是会被白龙制裁吧……

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伸手贴在白龙脸颊上试试温度。

就算现在没法动,病好之后也一定会制裁他的。

雨宮太阳丧气地在床沿趴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白龙生病。

那个威风得像一只小老虎的白龙,大概是平日里给雨宮太阳留下的印象太过于百毒不侵,以至于现在难得生病了,对方甚至觉得他不需要医生和药物。

雨宮太阳顺着轮廓再抚了抚白龙的脸。

果然手对于温度的感知比较主观,他正想换用额头试试的时候,被病人逮了个正着。

“你的手怎么那么冷,穿少了吗?”

白龙现在发着烧头痛欲裂,但是贴在自己脸上的温度让他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看看面前的家伙。

“至少这种时候,先担心一下自己吧。”

然后雨宮太阳面朝白龙脱起了衣服。

“…喂,你干什么。”

没有回答的声音,只有洋葱一样一层层剥掉的衣服胡乱堆在他的床头。

哧溜一下子,身上只剩衬衣的雨宮太阳钻进了白龙的被子,笑嘻嘻地如同八爪鱼一样,牢牢攀附在白龙身上。

“热水袋,睡觉。”

接着自顾自地闭上眼。

“睡什么睡,你这家伙……去拿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