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_宅生

一点也不可靠

学习厚涂第一天,临摹了红时太太的构图色彩技法,画自家傻苍
是个光刃dog

【刃炎】山外有山比山高(四)

技能描写应该有些bug
毕竟我只是个炎天
问了大佬业刹怼光刃怎么怼
流光大佬是被秒了根本看不见技能
业刹大佬是隐身,攒浮沙,秒。
我不信邪,排了个战场,躲在队友后面,红名都没看见,突然就被首杀了
原来他们说的,是大实话噢(›´ω`‹ )
然后擅自加入了可以易容的设定
   
好想快点写到后面让他们谈情说爱x(o´艸`)
     
————————————————————
    
苏澜的天气晴得很好,海风徐徐吹拂,初春的太阳也甚是温暖,临近正午更让人有几分困意。
   
蹲在武器铺旁边的苍浪就被晒得有些昏昏欲睡。
   
他原本抱着自己的双刀,倚靠墙壁,瞅着地上的蚂蚁发呆,没过多会儿就眼皮发沉几乎黏在一起。
   
其实他是打算一早整顿好武器,就坐最早一班前往砥石城的飞船,去炎天帝院打听消息,再在不归荒漠蹲上一段时间。
  
然而刚刚经历了领地之战,来维修装备的人比平时多了些,没多久就排起了队,苍浪一等,就犯起了困。
   
他很久没有做过梦了,时常闭上双眼,脑海中就是一片白,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浅睡眠还是根本没睡着。
   
周围人来人往的声音,交谈声,叮叮当当的维修武器的声音,全都巨细无遗地传到他耳中。
  
不知道旁边谁悄悄乐了句,“哎你看你看,那个业刹来修枪。”
  
业刹……?
  
苍浪闻言,竖了竖耳朵认真偷听起来。
   
“噗嗤,莫不是弄坏了结契的枪罢。”
   
接着又是几句打趣,两个声音就转而聊到别的话题上去了。
   
对于这个刚刚重返云垂的门派,苍浪是极其看不顺眼的。
   
不说战场上隐身偷袭,还总是戴着面具不肯光明正大地露出脸来。
  
心里给他们打上鼠辈标签,自然也就觉得他们不大会行光明磊落的事。
   
睁眼的一瞬间几乎被阳光晃瞎,他只能皱着眉头眯眼看向武器铺。
   
隐约能看清是栗色头发的少年,戴了半块黑色蒙面,腰上别着业刹的刀刃,手里却抱着一杆绒布包裹的狙击枪。
   
细细再看,那没裹好的布角软软垂下,露出暗红色的枪身,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
   
几块龙纹帝印好生镶在上面,但灵力流转的光芒却很微弱。
    
苍浪盯着那杆枪好一会儿,他觉得自己认识那把枪。
    
或者说,不知道为什么,他潜意识确信,那把枪的主人,绝不是这个业刹。
    
再说了,一般情况下,武器的主人对自己的武器都是极其重视,了解它的每一处属性。
   
修理自然更是要自己亲自守着,生怕匠人坏了自己的武器。
   
所以苍浪把这些念头和对业刹的敌意一融合,立马得出了结论。
    
“这枪是偷来的罢。”
    
并且付诸行动,起身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细灰,轻巧地跃起,一记横踢冲着那业刹的脸就去了。
    
结果那业刹反应却也很快,瞥见苍浪的白色身影袭来,下意识就闪身往旁边一滚,狙击枪却是好好举在手上,没受半点磕磕碰碰。
    
少年惊魂未定地看着袭击自己的光刃,“苏澜城内,不许武斗…!”
    
苍浪手握双刀斜斜指向业刹小心护着的枪,浅金色的眼睛微眯了眯,“你怎么会拿着这把枪?”
    
乍听上去不过是普通的问话,可业刹心里却是咯噔地怂了一下,想着这光刃莫非认得这把枪,背上冷汗直冒。
    
他往旁边瞥了几眼,周围的人看着这边动手也渐渐围过来,整个人彻底慌乱起来,拿绒布把枪胡乱裹了裹严实,往背上一背,撒腿跑出人群。
    
看着业刹落荒而逃,苍浪也就认定了那是偷来的枪,一把拿上原本还在等着保养的重剑,三两步追了上去。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从苏澜桥上掠过,自然引了沿路的人甚至圣堂惩戒使的注意。
    
侥是苍浪看见惩戒使把枪戟和盾牌持在手中,也有些犯了怂。
    
他连忙把剑背在背上,举起手对着惩戒使使劲摆了摆,示意他自己并没有动手伤人,然后紧跟着业刹一路跑到城外的桃花林。
    
出了城区,那业刹果然立马手中捻诀一合,隐去了身形。
    
苍浪脚步顿了顿,手握重剑,闭眼一沉气,旋即足下轻点几步,抬手向前挥斩一道剑气,只听得金属的破碎声伴着呼痛,那业刹狼狈的身影便在不远处显现出来。
    
剑刃穿破业刹的衣角插入地面,苍浪踏上对方的肩头,俯下身子看着这个小业刹。
     
而这业刹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他,只木木地看向掉在一旁的狙击枪。
     
苍浪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只见那卷绒布摊在草地上,枪身大半露了出来,原本还有淡淡红色光晕的枪身,现在彻底黯淡下去,死气沉沉仿佛一堆废铜烂铁,几个不知道该在哪的零件掉落在地上。
     
苍浪虽然凶了点儿,但好歹还是有脑子的光刃,他忽的就想起刚在挥斩剑气的时候听到的金属声,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小业刹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手指相扣捻了个什么诀,口中低低一吟,三个黑色浓雾般的分身骤然出现,手中影镰一扬就向苍浪袭去。
    
苍浪拔出刀刃,向后跃一步避开攻击范围, 抬眼 就看见小业刹已就地翻滚起身,身旁旋刃飞舞。
    
他双眼紧盯着苍浪,看他没有继续攻击的打算,这才去捡起枪来捧着反复查看,手上抖得厉害。
    
那几个零件怎么也装不回原样,小业刹看起来委屈得很,蹙着的眉心全然透出焦急。
    
最后终于想起还有人看着自己,蓦地望向苍浪,盯着凶巴巴的光刃的脸,他像是想起什么,一骨碌爬起来往桃花林深处跑了去。
    
还想跑?
    
这业刹贼鼠般的行径彻底惹恼了苍浪,原本的一丝心虚立马烟消云散,运起轻功追了上去,一记追命,白色身影虚闪过,瞬间出现在业刹身后咫尺之距,下一秒持刀的手一个翻转上挑,却在碰到那身影时划开一荡黑雾。
    
分身吗。
   
苍浪抬手取下背负在身后的重剑,反手落在地上护住身后,听得一声脆响,剑刃上顿时承受住业刹的一击突刺。
      
这一刺虽说快而狠,然而被重剑以不动山诀抵挡 反而被剑气震出去几米,业刹借力向后跃开落在一颗桃树上,手中握住几条细黑铁锁一扯,登时锁链和黑色巨石的困阵拔地而起。
   
他踩在枝干上借力一跳,手中影镰扬起,攻势卷着花瓣,铺天盖地地袭来。
    
苍浪手持双刀,不退反进,紧跟困阵结成的一瞬翩然跃起脱离了控制范围,踏着困阵的锁链迎上去,身影随几道剑光闪过,极快地出刀与位移,不仅避开了影镰的攻击,还让业刹生生吃了几道剑气,最后被挑飞在空中。
    
猎光。
    
业刹心中暗道不妙,仅仅光刃武学中几个小招把自己的招式破了干净,再打下去怕是只有被生擒的份。
   
正当他这么想着,还没来得及实行他落地翻滚起身就跑的计划,苍浪已然跃到空中,对着他的后背,踹了一脚。
    
一句脏话憋在胸口,气的业刹直翻白眼。
    
这光刃以前是混混吗!怎么这么喜欢踢人!
        
业刹这下被踹得狠狠摔在地上,蒙面落在一旁,还吃了一嘴的土,狼狈极了地趴在地上。
    
他一边呸呸着一边爬起来,抬手蹭了蹭脸。
   
苍浪正要过去揪着衣领把他提起来问个清楚,空中忽然飘来一个声音。
    
“我不陪你一起,就这么惨呀。”
   
苍浪愣了愣,他听得这话里带笑,声音爽脆,四下看看却找不到人在哪。
    
小业刹鼻子抽了抽,“徒儿无能,打不过这狗光刃。”
    
“你说谁狗。”疑问句硬是被苍浪说成陈述句,持刀的手一抬,表情又冷了几分。
    
下一秒,只听得身边山壁上的桃树悉索一阵,一身黑衣的人影轻盈落地,身后斗篷随着花瓣扬起,将小业刹好生护在了身后。
   
看着很眼熟的身形和黑色斗篷,苍浪心里条件反射地浮现出一个名字。
    
然而还没来得及叫出口,就看到黑色短发包裹着的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喉咙里突然就被哽住,接着,声音就消失了。
    
不是楼弃…?
    
可是,明明身形,衣装,甚至头发都一模一样。
    
那人脸上带笑,对苍浪微微颔首,“不知道我徒儿如何招惹你了,我替他赔个不是。”
    
声音都一样。
   
苍浪犹豫了一阵,将刀收回腰间。
    
“我才是,有些鲁莽了,没想到那是你的枪。”
    
他再看了看那双红色的眸子,“还有,多谢前几日的救命之恩。”
    
楼弃没有配枪,乍看之下是认不出所属门派的,既然苍浪如此肯定——楼弃了然,他是真的认出自己了。
    
“这易容只能改变容貌,一下子就被认出来了,不好玩不好玩。”,他叹着气挠了挠头,随即把斗篷的帽子扯来戴上,勉强遮了遮那双红得过份显眼的眼睛。
     
苍浪平平静静地注视着楼弃,那本来就表情淡漠的脸上,现在也完全看不出他的不知所措。
    
他认出那是楼弃了不假,但现在的他没有关于楼弃的半点记忆,连自己以前和他认识也是从别处看来的。
    
那楼弃呢?
    
他知道自己不记得了吗,或者,他会认为自己想起来了吗。
     
他们之前是这样相处的吗?
     
这样恭恭敬敬。
     
正当他心乱如麻思绪乱飞,楼弃身后的小业刹已经爬了起来,拍干净身上的尘土,把枪递给了自己师父。
    
“师父,枪坏了。”
    
闻言,苍浪心里原本只剩一个小尾巴的心虚,猛地就被连根揪了出来。
    
浅金色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把救命恩人,以前的朋友的枪弄坏了。
    
楼弃拿着枪反复打量,有些为难地皱起了眉,“这样也不能继续使用了,只能重新打造一把。”
     
“就交给我来罢,是我鲁莽行事了,理当赔你的枪…也当是,报答救命之恩。”
    
楼弃看起来心情颇好,甚好甚好地应了几声。
     
看着情况不错,苍浪打算趁势问下去。
   
“那个,楼……”
   
话到一半,嘴唇忽的被楼弃两指指腹封住。
   
不算柔软,有些茧,但是凉凉的。
    
“渊之,楼渊之。”
    
苍浪愣了愣,反应过来在心里对着自己一顿骂。
    
悬赏者的名字怎么能随便叫出口。
    
他抿了抿还残留着冰凉触感的唇。
    
“抱歉,那,渊之,我们之前认识吗?”
    
楼渊之这次久久没说话,盯着苍浪好一会儿。
    
“谁告诉你的?”
    
嗯?等等?
    
楼渊之的回答,不属于苍浪脑补的任何一个,难道他就真该不记得他,真该不知道他们认识吗?
     
他下意识就要回答是看了悬赏令的资料,话到嘴边忽然回过神,那是捡来的悬赏令,本意绝没有缉拿救命恩人的意思,直接说出来怕是会被误会。
    
而且,楼渊之看起来对自己毫无防备,让他更不想破坏这一点。
    
“只是觉得很眼熟罢了,怎么,难道真的认识吗?”
     
楼渊之眨眨眼,没有再戳破,就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也不算认识,只是一面之缘。”
    
苍浪点了点头,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他话弯一转, “不知这枪打造好,该怎么 交付给你?”
     
楼弃拿绒布把枪裹好,收背回背上,低头掐了掐日子,再飞快地瞄了一眼苍浪,负手而立。
    
“荒村河畔有一枯树,树下堆着干草堆,若是你能找得到,一个月后我们在那见。”

【刃炎】山外有山比山高(三)

背景已经快变成(天谕的世界+我的世界)了
借用了暮羽太太的部分私设(有授权的(o´艸`))
主题是(我家炎天是高战,我家光刃是高战,都是高战,其他都菜。xx)
——————————————————
 
满是尘土血迹的重甲被卸了下来,换上一贯的素白色劲装,额间一条寸宽的抹额,让本来一身颇有翩翩君子风范的装束多了份凌厉。
 
今天要去首都星纪城一趟,想那会长顾勋就是圣堂门下,不如先去帝社问清楚事情原委,如此再找楼弃也不会毫无头绪。
  
说来,苍浪实在不适合养东西,那门派统一配发的坐骑,因为总是忘记投喂,一怒之下离家出走,而初入苏澜买的白马也在骑了几次之后转手买给了苏澜桥头的铁匠。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一小片桃林来到苏澜渡口,早有准备地拿出公会签文抖了抖,然后从跑商的管理人处牵走一只羊驼,踏上了去往星纪城的船。
   
“啊?资料不能随便给人?”,苍浪有些为难的语气,看着女仆身后堆放资料的柜子,皱了皱眉,“我不拿走,我就站在这儿看,看完就还你。”
   
“这,这也不行呀……”,女仆看了看苍浪皱着眉的表情,好像下一秒就要生起气来,绕是这张脸生的冷峻勾人,也让她不由得怕了几分,“这任务关系重大,保密性极强,只有领了悬赏令任务的人才能拿到相关资料。”
  
说实话,以积分作抵押,拿一份资料走也不是什么难题,哪怕交不了任务,对苍浪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
   
只是觉得领了悬赏令就等于坐实了要缉拿自己救命恩人的事,苍浪良心倔得很,实在下不去手。
   
在这里碰了壁也是没办法,苍浪紧了紧拳头,又松开。
  
他最不喜欢受制于人。
   
年少时在光刃门派苦习,尚且没有入世,门派中尽凭实力说话,他苍浪若要横着走,把拦路的一个个打败便是,哪会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估摸着接下来只能去炎天帝院碰碰运气,苍浪朝着最近的传送点走过去。
  
星纪城下城区道路渐窄,石板路和房屋零散又规矩地分布在城区内,被大片繁花盛开的树零碎地遮挡住。
  
树下扬着花瓣,人来人往,无论石板路房屋亦或人身上都希零沾了些粉瓣,却也不妨碍大家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有人来星纪城打造上好的武器,也有人为了一份冒险家任务和竞争者讨价还价。
   
悠悠起了风,夹着软嫩的花瓣从人流里穿梭而过,苍浪眯起了眼,抬手挡了挡迎面而来的花瓣,勉强看清前路,下一秒一只信封随着轻巧的啪嗒声落在他的视线里。
   
苍浪把信封捡起来,翻来翻去,只有“悬赏令”三个字写在正中,他扬了扬手里的信封,“谁掉东西了?”
  
周围的人或有回头看看他手里的信封,瞅见悬赏令和襄金边框,随及像吓了一跳一般回过头去,周围细碎的议论声里夹杂着究竟是谁接了这样高等级的悬赏令。
   
找不到主人,苍浪把信封里的东西抖落出来,心念或许里面会有失主的名字。
  
几页牛皮纸好生生叠在一起,按照惯例,上面会记录被悬赏人的尽可能多的资料信息,以便接任务的人完成缉拿,苍浪手指一划把它们摊开来,一眼就看见被悬赏人的名字,正是楼弃。
   
苍浪再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找丢失的东西,也没有人是他所熟知的门派高手,虽然心中对这份悬赏令的来历存疑,但对楼弃的好奇心更甚。
   
于是他把悬赏令往怀里一揣,疾步走出了城区。
   
楼弃,炎天帝院出身,七岁起被炎天帝院某天枢系院士收为养子,此前没有任何记录。
   
子承父业,楼弃在帝院最好的也是天枢系。十四岁通过帝院考核,却迟迟没有加入任何分队,在门派又待了四年,十八岁成年,受帝社征召,编入军中服役。
   
苍浪算了算,三年前自己也是在帝社服役,与炎天弟子也有不少接触,可偏偏对楼弃没有半点印象。
  
正疑惑难道不在一个军营,往下看看却又好生生写着,服役于岩锤军,和自己一样的。 
   
心里一阵没来由的慌乱,他觉得哪里不对,哪里出了问题,紧锁眉头往下看去。
  
直直掠过那些战功和过失的记载,看到了那句, “与光刃门派苍浪交好。”
   
苍浪脑子里一阵白,他觉得有些晕眩,不真实,是记忆,或者是空间,变得不真实起来。
  
   
   
是吗,原来是这样吗…。
   
苍浪手指穿入自己银白色的碎发,用力揪着发根,感受着阵阵疼痛给他带来的清醒。
   
原来,楼弃并不是对素不相识的人出手相救,他们原本是认识的,楼弃是对以前的战友出手相救,但,但为什么,他却没有半点记忆。
   
不对,应该是,记忆清晰可见,可没有楼弃,独独不记得他。
   
那他现在要去缉拿楼弃,这又算是什么。
   
苍浪脑子里有些乱。
   
旁边路过的人也都不由得好奇着,多看了那个坐在草地上胡乱揉着自己头发的家伙两眼。
   
别是傻了吧。
  
脑子糊了,悬赏令里记载的东西也就看不走心了。
   
所以后面由顾勋口述记载下来的,第一次去缉拿楼弃的情况,他也只糊里糊涂地扫了几眼。
    
其实作为一个炎天,楼弃真的算是,相当经得起折腾了。
  
他当时逃到亡命岛的时候,已经不眠不休两天三夜。
   
身上零零碎碎的伤口几十处,有的结了痂,有的还在往外面渗血。
   
他探出舌头,舔了舔干的开裂的嘴唇。
   
没有在亡命岛入口停留太久,匆匆忙忙地钻进亡命岛中心石山水洼遍布的区域。
   
追兵马上就到,他需要时间来隐匿和埋伏。 
   
楼弃并不像门派里那些神枪手一样擅长狙杀,虽说几十米开外逃命的人,他还是能打断一条腿,可百发百中实在说不上。
  
他擅长的是天枢系,手中零件翻覆,转眼就是一只傀儡。
   
通过门派考核后,他在门派驻留的四年并没有白费,整日地闷在屋子里做着些新奇玩意儿,把炎天弟子标配的机关暗器翻来覆去折腾,变着花样玩。
   
比如,横向的刀山,加高的蓝狱,固定在地上绞杀的螺旋刃。
   
比如全机械的报信鸟儿,能吸附在任何地方窃听的迷你傀儡。
   
逃命的路上,他也一路捡拾废弃的机械零件,用天火之力将它们重塑,做出新的暗器机关来阻拦追兵。
   
他藏匿好机关,背着一杆焚天攀上一座石山,躲在几片绿茵下。
   
这一次来的追兵一共五人,在进亡命岛前已折损二人,现在只剩,一圣堂,一光刃,一流光。
    
楼弃在心里默了一遍,大致推拟出接下来战斗的情况。
   
想必他们已经发出请求支援的讯息,增援或许不出很久就会赶到。
   
他突然觉得很不甘心,撑不了多久了,他心里很清楚的,可心里缺些什么,让他不想就这样结束。
   
他脑袋昏昏沉沉,每一下闭眼都可能昏睡过去,狠下心咬了咬舌头,尝到舌尖丝丝腥甜的味道,有些珍惜地将血沫咽下,润湿干哑的喉咙。
   
不远处的石山后面传来金属铠甲的声音,楼弃回过神,眯眼注视着石山下。
   
被水浸成水洼的道路,从远处荡开圈圈涟漪,他心下明了,有人来了。
   
苍浪看到顾勋他们遭遇的从未见过的机关,心下对楼弃竟然生出几分夸叹。
    
将螺旋刃藏匿在水中,杀伤力能生生绞断人的腿骨。
   
头皮发麻之余,想起这是楼弃被追杀几天几夜后设下的埋伏,他不仅聪明,对机械原理的熟稔,还有意志力,无一不让人佩服。
  
也难怪悬赏等级如此之高,而且迟迟没能缉拿归案。
   
水下螺旋刃损了那光刃,楼弃再开枪,一发伤了顾勋的眼,一发洞穿大腿。
   
两个近战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只剩一个流光术士。
   
然而楼弃开枪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那流光术士扬手就是一套法术魂珠冲着楼弃藏匿的地方袭来。
   
他匆忙往旁边一滚,却是忘了这里在山崖上,旁边根本没有多余的位置,直直地从高处掉进水洼,彻底失去了意识。
  
后来?
   
后来,据说是被一个战力极高的玉虚救了走。
    
只是高战力的玉虚也只有那几位,查来查去,找不到人,楼弃也随着一同消失。
   
这件事就此被搁下。
   
玉虚……?
   
难不成,还和玉虚峰有关?
   
苍浪不擅长和玉虚门人打交道。
   
对,那个师兄,原本就是玉虚弟子,因为战场上觉得处处受制于光刃,就转投光刃门下。
   
苍浪把牛皮纸翻到最后,上面是一张楼弃的画像,白发红眼,活像一只软趴趴的兔子。 
   
他回忆起前几日自己见到的楼弃,分明是黑发红眸,倒真不如白发可爱。
   
“ 苍师弟好兴致啊,莫非是有了意中人?”  
   
苍浪下意识把悬赏令往怀里一藏,回头就看见一身锦衣华服的男人摇着扇子走过来。
   
“我只是远远看见师弟你,抱着酒坛子坐在这里傻笑,怎么,莫非师兄猜错了?”
   
苍浪上下打量着男人绸缎刺绣的外套,袖口衣领均是一尘不染的白色羽毛,不禁在心里咂嘴。
   
说白了就是想来讨酒喝。
   
心里念着光刃门派怎么出了这么个斯文败类,苍浪一抬手,摘下腰间的酒坛子扔了过去。
   
“苏澜锦江春。”
   
男人一开扇,扇面贴着酒坛一个翻转,便削去了气劲,稳稳将酒坛接在手中。
   
举起酒坛,仰头饮酒却也一滴不落在衣服上。
   
他眉毛一弯,眯眼笑了起来,“早听说师弟不如当年意气风发了,今尝此酒,果真如此。”
   
苍浪也不说话,把视线移向远处河面上的彩船。
   
喝了酒,话匣子就打开了。
   
“当年因为楼弃而闹到玉虚峰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只是那时早已转投光刃,所以也没有亲眼所见。”
    
“只不过,玉虚门的高手,还真的不止大家耳熟能详的那几位。”
   
苍浪有些诧异,并不是因为师兄话里的内容,而是,他明知道这些,却也藏匿事实,让人琢磨不透他到底想作何打算。
   
男人见终于勾起师弟的兴趣,目的达到了,于是封了嘴只微笑着打个回转,“有些事情光看光听是不够的,还是要自己去探探才好。”

【刃炎】山外有山比山高(二)

时为清晨,苍浪踏着传送阵的星屑出现在公会驻地,身上重甲随着动作轻响,倒就引了酒馆里好些张望的目光,除了居民,几个总赖在酒馆的光刃弟子也偷瞄着这边,小声的闲言碎语中夹着楼弃的名字, 看来他为了楼弃和副会长动手的事,在公会里传得相当快,但苍浪倒也无心理会 。
  
平日里他有空回到公会,总先去酒馆里请上一桌酒,剥着花生和驻地居民闲聊个半日,酒馆小二也与他混得熟悉,看他出了传送阵,正要满脸笑意地相迎,倒不知今日苍浪却是受会长传讯,只顾蹙着眉头往山下走去 ,脸色难看得不行。
  
太阳刚爬出山头斜斜照下,墙边屋角的阴影之处还尚有些凉意,一旁的青石台阶边缘生了厚厚的青苔,石阶缝里钻出来的杂草,刺刺地长着。
  
往来的居民都微笑着对坐在台阶上的男人问安,男人只点点头,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给身旁的猫挠着痒。
  
听得脚步声里突然多出了金属重甲的声音,男人心中了然,表面上却不为所动,直到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才回过头,用他仅剩的左眼看了来者。
  
苍浪迎着目光躬身抱拳。
  
行了礼,这才开口,“会长召我何事。”
   
男人眯着眼睛,颇有慵懒的姿态,他身旁的猫儿也醒过来,打着哈欠,抖擞一身被顺得软滑的毛伸了个懒腰跳去矮墙上,摇着尾巴离开了。
  
他宽厚的手掌扫去身旁台阶上些许尘土,唤苍浪过来坐。
  
男人名为顾勋,几年前他刚从战场退役创立这个公会,时受帝国征召,参与了对叛国罪者楼弃的追捕。
  
顾勋偏头看了他,“听说你见到楼弃了?”
  
“是楼弃救了我一命,有恩必报。”
   
顾勋点点头,“仅此而已?”
   
苍浪一时有些疑惑,不懂这顾勋所问的意思,心下只当他因为自己领地战中途消失,而后又与副会长动手,因而生疑。
   
于是他立即起身,单膝跪地,抱拳低头,“属下前几日领地战不慎掉落悬崖,被楼弃救起,不知为何副会长对恩人抱有敌意,故而出手破了副会长的招式,并无二心,望会长明鉴。”
   
顾勋点着头,挥挥手示意他起身。
   
苍浪本以为此事一经解释便可作罢,谁知抬头就看见,会长微眯打量自己的眼神,仿佛在考量面前的是不是通敌之人。
   
心寒了半截,话也就不软了。
   
“若是会长不信,大可取走我这颗项上人头。”
   
这句话一出口,顾勋倒是笑了起来,“得了吧,你小子脸上分明写着,‘你敢拿试试’。”  
   
苍浪沉了沉眼,思索着如何解释才好,可这难题仿佛是为他这嘴笨的光刃量身定制,让他只想动手,懒得动口。
  
顾勋敛了笑,重新正色盯着苍浪,“取走你的性命固然不容易,证明自己清白则是更难,现在我便要你去做这更难的事,你意下如何?”
  
遇到听不懂的话,苍浪又下意识皱起了眉。  
   
“将楼弃带来见我。”顾勋轻飘飘一句话,落在苍浪耳中却沉甸甸的。
   
“楼弃救了我性命,会长却让我将他带回来,此等出卖救命恩人的事,苍浪实在做不出。”
   
“前日你放走他是报恩,今日我让你抓他是报仇。”,顾勋也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细尘,挥手让他退下。
   
报仇…?
  
苍浪心里满是疑惑,不过谈话就到此为止了。
   
辞别顾勋,苍浪顺着阶梯向上,回到酒馆外的传送阵。这里的视野独好,远远能看见海边的芦苇荡,远处日出河山,映得水面粼粼波光。
   
看着大好风景,苍浪只有叹气的心情,本以为今天回公会只需汇报一二即可,谁知道不但被误解,还一头雾水地受命去缉拿自己的救命恩人,苍浪心里满是不乐意。
    
不乐意是不乐意,可这会长与自家师兄是故交,而师兄是苍浪最应付不来的人,跟他说话总能越说越气,要动手又被扣上不尊重师长帽子,手口皆被束住,实在气人得很。
    
所以纵使心里想法千千万,眼下也得好好盘算一下如何才能再见到楼弃。
    
能对一个在素不相识的人出手相救,苍浪觉得楼弃不会是一个坏到叛国的人,其中不定有什么误会,若是能将他带回来,好好解释解释解开误会也是好事。
    
苍浪垂眸盘考虑接下来该怎么着,是去帝社打听消息,还是直接找到炎天帝院,脑轴转到一半,突然就有一只手猛地勾过自己的肩,把体重半数压在他身上。
   
“发什么呆,洗尘一缺四啊。”
   
苍浪抬手拍开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人,“闲得慌自己一边玩儿去。”
   
被拒绝的唐盛盛还有些委屈,下一秒像是想起什么紧张地缩回手,“你,听说你前两天摔到山崖下面……”
   
下半句“半死不活”被苍浪一瞪,好生生地咽了回去。唐盛盛吧咂了嘴,又跟去苍浪身后,绕了半圈打量他,“伤都好了?”
    
没得到回应,小圣堂便有要伸手去把他摸一遍的势头,爪子还没碰到衣角,光刃的重剑便哐当立在地面上。
   
伸到空中的手几乎是指尖蹭着剑面过去,吓得唐盛盛一个哆嗦,抱着爪子往后退了一大步。
   
“你要亲自试试吗。”
   
“这,这……”唐盛盛鼻子抽了抽,瞅了瞅凶得跟平时一样的苍浪,话弯一转,“这楼弃,出手真是大方啊。”
   
怎么又扯到楼弃了…?
   
唐盛盛看着他一脸不解,好像是终于找到自己能比他多说几句的话题,急急忙忙开口,“你该不会不知道,他给你用的什么药吧?”
   
“若是按他们说的,半日你便恢复如初,那就只有天神酒才是这般奇效了。”
   
苍浪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摇摇头,“我没怎么受过伤用过药,那天神酒是什么品级?”
    
唐盛盛嘴巴一抿,紧紧闭了起来,他左右张望几下看看来往的人,把苍浪拽到一旁的角落,“金色品质的神药,传闻只消一瓶,就能让垂死的人变得活蹦乱跳。”
    
“不过这东西真是贵的很,大量持有的不是战犯就是……”他顿了顿,像是遇到禁忌的词,话到嘴边又吐不出来,最后摆摆手,“总而言之,楼弃这样的人随便出手就是天神酒,恐怕也是活在刀尖枪口罢。”
    
苍浪愣了愣,还想问些什么,旁边的唐盛盛突然小幅度碰了碰他的手,眼睛使劲往他身后甩眼神,他看着唐盛盛,眨巴一下眼,了然于心。
   
果然,下一秒身后就响起顾勋的声音,“你们凑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
   
“我们!我们在说…今日洗尘令的事Σ”,唐盛盛把苍浪往身后一挡,心里求着他不要一句话就把他卖了,然而苍浪没啃声,顾勋却扬了扬眉毛。
   
“上次给你的圣堂修炼书可有好好研习?”
     
看到唐盛盛整个人愣在那里,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在师父面前被抓了现行,他还是真点怂得找不到措辞,心里只念着身后那个狗光刃快说点什么帮自己救个场。
    
空气硬是安静了好几秒,苍浪才搭上唐盛盛的肩,“会长无需担心,研习自然是有的,只是实战的时候,他败于灵珑门人之手,心有余悸,故而不答。”
    
一听见苍浪恭恭敬敬的话,唐盛盛就觉得牙龈发酸,谁知道他背后可凶了毫无君子之风。
   
大大地在心里给苍浪翻个白眼,他甚至不敢去看顾勋的表情,输给玲珑门人的事给顾勋知道了,他用膝盖想都知道是什么下场。
   
“唔嗯。”,顾勋眯着眼睛佯作认真地点点头,“缺乏实战训练,今日起你就每天去帝社战场训练,战勋过百再来见我。”
   
“我……”,唐盛盛委屈巴巴地撇嘴,想想战场上疯狗一样的敌对,顿时就垮下脸来,原本今天来是想跟师父商量转职的事情,话已至此,他更不敢再提这茬儿,只得应下师父的安排,耷拉着脑袋走进传送法阵。

【刃炎】山外有山比山高(一)

天谕背景,私设如山
光刃x炎天
人设戳评论,或者直接点头像
不发一章我怕是要一辈子沉迷细纲

————————————————————

细碎的沙石被风带起顺着他的脸蹭过去,尘埃在衣服头发上细细蒙上一层灰。
 
正上方是百米高的绝壁,两面绝壁之间颤颤悠悠悬着一座拉锁桥,木板大抵已经腐坏,只剩手臂粗的铁链在风中碰撞发出声响,传不出多远就隐没在风中。
 
苍浪是在领地之战中被敌对光刃的一道剑气掀下来的,他试图将双刀和巨剑插嵌入岩壁稳住下坠的身体,可在下落过程中甚至控制不了平衡,剑尖在绝壁上长长划出一条痕迹,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掉近沙石堆积的谷底。
 
从指尖开始找回直觉,轻轻抽动几下之后,收掌成拳,眼睑也颤了颤,努力撑开一条缝。
 
他试图移动身体从地上爬起来,痛觉猛然席卷神经,好像全身被拆开又堪堪拼回来一样,肋间剧痛,估摸着肋骨断了几根。
 
肺腑中一阵翻涌,不及抬手捂住,又是一口鲜血涌出。
 
苍浪再次脱力地倒在沙地上,视线模糊起来,隐约看见远处有个人影踏着沙石而来。
 
渐渐近了,能看见来者足蹬一双黑色短靴,看上去并不廉价,但再好的靴子,踏足荒漠上千里后,也免不了沾满了灰尘显得破旧。  
 
苍浪看着那人影驻足在自己面前,但是他脑袋还是昏昏沉沉,也没有更多的力气继续维持清醒,只觉得在这种鬼地方遇到人,大概是有救了,随即又闭上眼昏睡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正午,知觉和意识一起回到脑海的一刻,突然回忆起前一次醒过来的场景,一瞬间僵着身体直直躺在地上不敢挪动。
 
“嗯?”没有痛感。
 
猛地坐起身把自己上上下下摸了个遍“嗯?嗯嗯??”
 
耳旁响起“咔哒”的枪械声,苍浪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武器,张望之中才发现,自己的武器远远躺在一边,而武器旁边, 一个一身黑衣的人坐在岩壁遮挡的阴影里。
 
黑色的斗篷,遮得几乎看不见眼睛的帽子,还戴着黑色的蒙面,斗篷下是黑色劲装,袖口靴面均有镶金刺绣。
 
衣装包裹下的身材瘦却不弱,尽显干练。
 
似乎是注意到自己醒过来,他抬起头看了这边一眼,把枪收在腰侧,手在包里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水壶远远抛给他。
  
“休息好了,我就送你上去。”,他低低地说了一声,便没了动作,也不知是闭眼休憩亦或打量着苍浪。
 
说句实话,苍浪现在的样子有趣极了,领地战穿着的公会战袍重甲都凝固了混上沙尘的血,脸上头上也沾了灰尘和血星子,就像路边脏兮兮的小流浪狗,实在是很久没那么落魄过了。
  
他拧着瓶盖道了一声谢,仰头把冰凉清冽的水灌进喉咙冲淡了铁锈味,就像冒着烟干裂的土地终于迎来一场朦胧春雨,使他顿时清醒不少。
  
顾虑着救命之人还要在沙漠行路,他只喝下几口,剩了大半瓶拿在手里,这才注意到瓶子的模样。
  
黑色金属瓶身,一些像是手工刻上去的纹饰,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他还没来得及回忆起,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苍浪猛地回过神,有些尬然地把瓶子还回去,挠着头说了句抱歉。
  
对方没说什么,放好水壶随后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转过身左右张望,抬手指向峡谷尽头,“那边有一处塌陷,可以爬上去。”
  
苍浪把佩剑背在身上,点了点头,跟在人身后。
  
他转着眼睛,瞅了瞅黑袍子,视线又逃开盯着远处的石壁。
  
听声音能大致推测出这人与自己年纪相仿,身高却比自己低上半头,苍浪甚至可以看见黑色斗篷顶上的细灰。
  
这里离机械迷城很近,因此苍浪并没有因为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遇到人而多想。况且对自己出手相救,还带路离开这地方,想必是个好人。
  
于是他用膝盖一样的大脑一反应就给他打上了标签。
  
没错,是个好人。
  
行路不到几里,确实有一处塌陷,原本陡峭的崖壁,不知为何只有这一处破碎塌陷,巨大的石块滚落谷底,一路延伸上去。
  
果然如黑衣人所言,沿着这一处碎石塌陷爬上去便是地面。苍浪环望了四周正是熟悉的景色,随即对黑衣人抱拳,“多谢阁下救命之恩,可否求问恩人姓名,苍浪来日必定报答。”
  
黑衣人摆摆手,不及说话便听得远处有人唤着苍浪的名字。
   
苍浪应声回头,望去黄沙丘上几道人影,为首的是身着粉白衣裙的少女,身后跟了两名背着狙击枪的炎天弟子。
  
最前面的少女急急赶到苍浪面前,几乎是跳着脚地揪他衣领,挂在他身上摇摇晃晃 ,“你小子昨天打着打着人就没了,知不知道那之后我们连一个要塞都没拿到!”
   
苍浪头疼地把她从身上扯开,举高,放下,“我再帅也不能以一敌十 ,战术问题怎还归咎于我了。”
   
气成包子的少女又狠狠跺了跺脚,这才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黑衣人,探头去瞅,“苍浪,他是…?”
  
苍浪蹭了蹭鼻尖,侧过身向他们介绍道,“昨天我从山崖上掉下去,所幸这位……”
   
话到一半,突然想起恩人还未将姓名告知于他,正要回头询问,却 被枪械上膛的声音打断了。
  
跟在玲珑身后的炎天举起枪正正对着黑衣人,“副会长,他是楼弃。”
   
楼弃?
   
苍浪一瞬间地愣神,听上去挺熟悉的名字可脑子里半天找不到头绪,下意识闪身挡在人面前,“你们干什么,把枪放下。”
   
黑衣人愣了愣,转头看向苍浪,没说话也没有拔枪防身。
   
听了副手的话,少女的神色也变得警戒起来,“是楼弃?”
  
苍浪显然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好像所有人都认识他的救命恩人——除了他自己,而且还如临大敌。
   
“苍浪。”少女唤他回神,手中已然握紧了花铃蓄势待发,“他是帝社悬赏的叛国罪者楼弃。”
   
叛国罪者?
   
苍浪有些惊愕,回头看了看黑衣人,发现对方也抬头看着他,视线对上的瞬间,苍浪才终于得以看到一直藏在斗篷下的红色双眸,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细细打量着他。
  
下一秒黑衣人移开视线,看着对他拔枪相向的同门,“你们以为,两个低阶弟子就能把我带回去?那我的赏金未免太高了些。”
  
少女扬了扬下巴,“你先搞清楚形势,我们是四对一。”她瞥了一眼苍浪,眯眼示意他。
  
然而苍浪并没有注意到少女的话,更不用说一个眼神。
   
他脑子里塞满了新鲜的信息来不及消化,卡在那里半天转不过弯。
   
直到黑衣人一把抓住苍浪的后领往旁边一跃,紧接着一颗手雷在他刚刚站过的地方炸开,苍浪才猛地回过神来。
   
“苍浪,如果你执迷不悟,那我们只好连你一同抓回去。”少女挥动手中花铃,一条灵气聚成的巨蟒从地下窜出,曲身将苍浪两人圈在其中,张开口就要咬过去。
   
楼弃正准备拔枪迎战,然而比他快上一步的苍浪已巨刃在手,向前一步格挡住攻击,猛然迸发剑气将它弹开,手腕翻转将剑刃插入地面,剑气震得以剑刃为中心荡开一圈震波,沙石飞走,巨蟒也被剑气撕裂消散在空中。
  
“够了。”不待尘埃落定,他收剑回鞘,“不论他做了什么,我的命也是他救回来的,现在一命换一命,你们不能对他出手。”
  

新手司机上路,私设如山
追媳妇儿光刃x通缉犯炎天
连接见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