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_宅生

一点也不可靠

【白雨】少年与龙(三)


41.

在和円堂守教授促膝长谈半个多小时之后,三个人终于整整齐齐地从办公室退了出来,在走廊里默契地站成一排。

身后关门的声音“咔哒”落地。

松风天马率先长长叹了一口气,感慨地拍拍胸脯说,“还活着真是太好啦。”

闻言,雨宮太阳和剑城京介不约而同地撸了撸袖子,按住松风天马作势拳打脚踢了几下。

和难以控制的魔法相比较而言,物理方法果然是更简单便利。

记得在他们刚学习法阵的时候,雨宮太阳曾经复刻了一个精美小巧的法阵,颤颤捧在手里送给松风天马。

说是在书上看见挺好看的,于是照着用魔法画了一个。

结果松风天马还没把法阵捧回宿舍,就在走廊里把自己炸得满脸黑。

第二次是复刻了一个花草生成阵,松风天马将其放置在宿舍的地摊上,第二天他就被玫瑰花丛簇拥着睁开了眼,稍稍一动就扎了满胳膊的刺。

幸亏松风天马的好舍友,剑城京介——

某个受不了松风天马鬼哭狼嚎的辛勤的园丁,一言不发地为他把花花草草除了个干净。

当然,只限于他身边的,其他的当然是把松风天马扒出来之后,让他自己收拾。

第三次的魔法阵被剑城京介拦下来之后,雨宮太阳终于选择用物理的方式,抱抱,向松风天马传达了想和他交朋友的愿望。

松风天马露出劳累的笑容,在交朋友和被继续骚扰之间选择了前者。

不过后来他才知道,雨宮太阳想和自己交朋友的真正原因是,能间接性地和剑城京介待在一起。

然后那些一有机会就围住雨宮太阳的女孩子们,在处于剑城京介所在的范围内的时候,终于能稍微消停了。

明明被需要的是自己舍友,但受难的却是自己,松风天马想到这些,再次露出劳累的笑容,“剑城,要知恩图报呀……”

剑城京介听到这句话只是心情复杂地看了看松风天马,那眼神,松风天马记得的,就跟刚入学时看着浪川莲助前辈踩在桌子上吵吵嚷嚷的眼神一样。

要说为什么能记得,大概因为那时候他和剑城京介的眼神难得一样。

——左眼写着“制”,右眼写着“杖”。
  
   
  
42.

在互相伤害中交流完友谊之后。

剑城京介拎着松风天马,选择了通向实战大厅的路。

每周礼拜五的下午,全院休课。

愿意练习,或是围观魔法实战的学生,都可以去实战专用的大厅。

在那里学生将进行一对一的魔法实战,每次会有两位教授到场监督。

去之前,剑城京介还是问了问雨宮太阳,“你接下来怎么办?”,毕竟这个魔药学天才是只去过一次的。

“我啊——”,其实一定要去也不是不可以,但雨宮太阳总觉得今天敦也教授会到场。

短期内他都不想再见到敦也教授了,至少这周内不要 ,于是他选择了个上好的避难所,“我要去找豪炎寺先生。 ”

当雨宮太阳称呼豪炎寺修也为先生而不是教授的时候,大意就是有私事找他了。

剑城京介点点头,一手拖着松风天马迈开步子。

被拖着移动的人挣扎着朝雨宮太阳挥挥手,“放心吧太阳!要是见到白龙我会帮你欺负回来的!”

“你?”,剑城京介话里带笑。

“我…我们。”,松风天马立刻改口,“我们的好剑城。”

在原地目送的雨宮太阳只是笑着。

毕竟白龙只是第一天来,大概除了教室宿舍和礼堂,其他什么地方都找不到吧。

说不定待会儿还需要自己去不知道什么地方接他回宿舍。

真拿自己的舍友没办法。

所以在那之前,赶快把事情办完吧。

如此,雨宮太阳自顾自地打着算盘。
  
  
   
43.

作为Inazuma魔法学院的四位学院长之一,豪炎寺修也的办公室在他所管理的学院楼内。

四座学院楼伫立在正方形的四个顶点位置,而吹雪士郎正好处在豪炎寺修也的对角线上,这也是雨宮太阳迟到的主要原因。

所以当吹雪敦也把雨宮太阳丢到八百米开外的学院楼后,吹雪士郎丧丧地在桌子上趴下来。

“那个孩子迟到了的话,风评下降的可是我们学院呀,敦也是跟哥哥我过不去吗?”

“比起哥作为学院长的影响来说,更多的还是豪炎寺那家伙的教育问题吧。”

罪魁祸首满不在乎地倚靠着办公桌,真正想说的话只能在心里叨逼叨。

「被哥哥欺负也太可怜了,我真的是为了可爱的学生好。 」

然后吹雪敦也的围巾被吹雪士郎一把揪在手里。

前一秒还晃晃悠悠的身影瞬间僵住,吹雪敦也护着自己的围巾一动不动,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那个准备使坏的人。

“等…哥,我错了…哥……”
  
  
  
44.

雨宮太阳一路上遇见了三个前舍友,被两个女孩子搭讪,趴在花房窗沿,向里面照顾植物的轮值校友打了招呼, 被随心所欲的走廊送进死胡同一次。

最后到达豪炎寺修也所在的学院楼时,就像抵达最终BOSS前的考验一样——

他面前出现了白龙。

谁说白龙找不到别的地方的,他这不是很会挑地方吗!

雨宮太阳脑海里还只蹦出了这一句话,他甚至没来得及想起这句话的主人是他自己,更多新鲜的信息就接二连三地向他扑面而来。 

比如,在对视的第一秒,雨宮太阳就看见白龙的眼里闪过一言难尽的情绪。

大概除了愣怔疑惑心虚之外还有隐约 一丝被救赎的喜悦,总之他虽然冷着脸,却依旧径直地走过来了。

接着,他就发现白龙没有穿外袍,白色衬衫严谨地扣好了所有的扣子,只有一边袖口被规整地挽起来。

露出来的半截手臂上挂着血迹。

看上去像是满不在乎地,任其从伤口流出来,没有任何处理的血迹。
  
  
   
45.

雨宮太阳张了张嘴又闭上。

如此重复了三次。

欲言又止得太过明显,白龙想装作不懂他的暗示,良心都有些隐隐作痛。

于是他紧皱着眉叹了一口气, “…回宿舍该怎么走? ”

去他的良心,他没有。
  
  
   
46.

白龙明摆着想转移话题,雨宮太阳意识到这一点,偏偏就不愿意顺着他。

他拉起白龙的手,重重地在手臂上捏了一下。

“第二天就打架斗殴,你太坏了白龙。”

在白龙疼得抽气的声音里,义正言辞地再加上一句,“走,我们去听听豪炎寺教授的谆谆教诲。 ”

白龙执拗地杵在原地纹丝不动,“不去,我才刚…… ”

“刚?”

“……没什么。 ”

嗅到了不得了的味道,雨宮太阳思考了三秒,随即立刻撒手扔下白龙。

越过提出疑惑,越过询问白龙,越过脑补假设,就直接朝豪炎寺修也的办公室一路跑了过去。
  
  
   
47.

然而他才跨开两步,这次反倒是白龙主动挽留了他。

就像母猫逮住到处撒野的奶猫的方式,揪住雨宮太阳的衣服后领,将他“挽留 ”下来。

雨宮太阳两手啪嗒啪嗒地去拍开白龙的钳制,“噫你放手!别把血弄到我衣服上!”

白龙也不跟他计较。

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他把雨宮太阳放在地面上,又问了一遍,“回宿舍怎么走。”

雨宮太阳心心念念想去豪炎寺修也的办公室找些蛛丝马迹,于是也不废话,拿出魔杖然后拉着白龙的手腕。

“摊开。”

用魔杖敲敲白龙别扭着攥紧的拳头,同样,等白龙将手摊开之后也再敲了敲他的手心。 

对于雨宮太阳装大人的举动,白龙表态,“无聊。”

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雨宮太阳还是决定低头认真干活。

一丝淡淡的金色魔力从魔杖顶端慢慢晕开,随着雨宮太阳的划动轨迹,渐渐凝结成一个法阵,仔细看会发现,这个法阵如同罗盘一样,外围有一圈模糊的刻度。

画完这个发着光的大刻度饼,雨宮太阳就又急着走,甚至忘记了这个法阵是被他改进过的,也没想到问一句他的好舍友会不会用。 

当然,如果他问了,得到的回答一定是肯定的。

类似的法术都大同小异,最简单的无非就是直接说出来,高级一点,是需要在脑海里架构。

所以,虽然雨宮太阳没有说明,白龙还是可以进行尝试的。

于是白龙好生捧着法阵,清了清嗓子,“宿舍”这个词已经到了舌尖呼之欲出。

下一秒随着一声闷响,他被雨宮太阳一巴掌拍得后背贴前胸,舌尖上的“宿舍”被他自己狠狠一咬,咽回了肚子里。

只有淡淡的血腥味,留在“宿舍”存在过的地方。

“……雨宮太阳。”,白龙舌头疼得还有点捋不直,只能狠狠地瞪他。

雨宮太阳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满脸的“怎么了什么事儿我啥都不知道啊。”
  
  
   
47.

其实他突然折回来是有正当理由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回来白龙一脸不高兴,但是为了防止白龙更加生气,他决定立马解释清楚。

白龙深呼吸了三次,内心无数次地劝阻自己,冷静一下,先看看这家伙要做什么。

趁着这段时间,笨蛋雨宮太阳在衣兜里摸摸寻寻半天,终于找出来一个用木塞封住的玻璃试管。

持有者晃了晃里面的一小截草叶,“刚才正好从花房顺手摘的,拿去敷在伤口上吧?”

白龙一时间没敢伸手接。

一半是心虚,一半是敬而远之。

毕竟现在雨宮太阳在他心里已经等同于“没有好事”的代名词了。

但是雨宮太阳没管他心里想了什么,把试管直接塞到白龙手里。

然后再次看见了白龙手心里的法阵,他终于想起来点什么了。

比如说,把自己丢在礼堂的那笔账。

“这个,”,小天才扬起头,指了指法阵,“是被我改进过的,可以直接引路,现在我跟你示范一下使用方法。 ”

“嗯。”,白龙点点头,他一边接受这个生硬的转折一边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跟他道谢,只有约莫四分之一的心思在听雨宮太阳说话。

“首先,把法阵捧在手心里,大声说出你要去的地方,像这样,”,雨宮太阳语速飞快,趁着白龙反应过来之前,口齿清楚咬字清晰地大声说了一句,“实战训练大厅。”
  
  
  
48.

奇观,绝景。

看着那个高冷白龙被手里的法阵如同遛狗一样扯着冲向实训大厅的方向,抵达目的地之前都解除不了这样的状态,当事人气得除了一句“雨宮太阳! ”之外,暂时还找不到别的话破口大骂。

雨宮太阳忍不住为自己鼓起了掌。

虽说是在心里,但掌声持续了一整天。
  
  
  
49.

松风天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被挤来挤去。 

就像一片掉在汹涌水流里的叶子。

如果没有剑城京介一直紧紧拽着他的衣领,可能早就被挤出实战大厅了。

更不会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勉勉强强抱住长桌的边缘,占领观战前排的一席之地。

可是这样也是相当危险了。

因为剑城京介只是一个不留神。

下一秒, 松风天马一骨碌被挤上了长桌。

然后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50.

不动明王从长桌的一端走过来,揪着松风天马的兜帽把他提拎起来。

“松风天马。”

你就是鬼道有人说的那个,孩子气作战的组织人?

后半句话嘀嘀咕咕着,只是在心里。

看到这样的情况,对面的吹雪敦也扬了扬眉毛。

接下来会发生有趣的事情。

吹雪敦也这么觉得。

按哥哥的话来说,应该是“魔法师的直觉”吧。

松风天马紧张地抱着自己的魔杖,手足无措地朝剑城京介投去求救的眼神。

人群里被挤来挤去的剑城京介,自下而上地朝松风天马竖起大拇指。

“加油,我给你收尸。”

松风天马读出剑城京介的口型,回忆起他不久前立的flag。

控制不住地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
  
  
  
51.

如同一颗橙色的弹丸,雨宮太阳“嘭”地冲进了豪炎寺修也的办公室,将两扇年代久远的木门撞得闷响。

“注意仪态。”, 豪炎寺修虽然背对着门,但他依旧精确地点出肇事者的名字,“太阳。”

就像知晓此刻是白昼一样自然。

然而雨宮太阳此刻的心思完全没在这些细枝末节上,他在房间里晃晃悠悠,东张西望。 

“午餐的时候没看见豪炎寺先生,非常担心——”,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豪炎寺修也当然知道雨宮太阳言非其实,只好等着那个长不大的家伙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终于凑到桌子面前。

将桌上煞有介事摆出来的材料一一扫视过 ,雨宮太阳觉得有些蹊跷, “今天是什么日子 ? 我的成年日 吗? ”

闻言,豪炎寺修也“吧嗒”合上了手里的书。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有些忧虑,他将目光落在雨宮太阳写满好奇的脸上。
  
  
   
52.

雨宮太阳,十年一见的天才魔药学者。

明明是这样,本人却是个药罐子,天生一副羸弱的身体。

真所谓是,玻璃般的天才。

对于天才在魔药学上的成就, 有人说,“是豪炎寺教授教得好,四舍五入就是子承父业后继有人 了。 ”

另一些人说,“没有的事,人家真的是靠自己的能力,久病成医,久皮成才。”

听见传闻的时候,其实雨宮太阳内心发虚。 

因为只要向本人追问下去就知道,他炼药无数,却不会炼制自己所需要的魔药。

若是给一些只知道八卦的人听了去大概要一阵唏嘘,然后进一步传播“天才名不属实”的言论。

然而事实上,在进入Inazuma魔法学院之前,雨宮太阳已经搬着梯子,甚至把书柜最上边的书都读完了。

——虽然总是记不住书本的摆放位置以至于豪炎寺修也每天回来都要先玩一个排序游戏。

那些常见的配方,只要瞄一眼步骤就能一次成功了。

——虽然大部分人都不太敢用出自一个十来岁小孩子之手的魔药。

即便如此,雨宮太阳依旧不知道,自己定期要喝的究竟是什么药。

书上查不到,监护人也闭口不谈。

于是他就追着问,天天问,月月问,吃饭问,睡前问。

当他第…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向豪炎寺修也抛出问题之后,对方终于做出让步。

“这是大人才能知道的配方。”

雨宮太阳一愣一愣,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然后低头算了算自己和十八岁的自己的距离,从此也就安分下来静静等着。

不过,也就表面上看起来吧。
  
  
  
53.

面对桌上各种各样的材料,雨宮太阳流畅地一一点出名称,直到看见一个小盒子,他停了下来。

贝壳大小的鳞片,白色的,安安静静躺在绒布上。

雨宮太阳突然意识到,人生中第一次,他走到了学识的尽头。

将鳞片拿在手里反复研究,脑海里一遍遍地搜索自己是不是遗忘了什么生僻的药材。

就这么安安静静半分钟后。

一句“龙鳞。”,打破了沉默。

豪炎寺修也冷静地,说出了禁忌的词汇。

雨宮太阳愣了愣,随即后退好几步,眼神里带着狐疑,上上下下打量豪炎寺修也。
  
  
   
54.

“豪炎寺先生,《养生六法之 》什么? ”

“茶。”

“真的是真的豪炎寺先生啊。”

回应他的是落在头上的书本,敲得“吧嗒”一声响。
  
    
  
55.

雨宮太阳捂着脑袋揉了揉,那本没见过的红皮大书又重又硬,他觉得自己聪明的脑袋几乎被敲出一个包。

“豪炎寺先生……”,雨宮太阳有些委屈的声音,但却用一种悲悯的,类似“很遗憾,还有什么遗言吗”目光看着豪炎寺修也,“您,您有什么…吩咐吗?”

“你之前不是很想知道自己的药是什么吗,今天教你。”

那本大书被放在桌上,随着豪炎寺修也指尖一划,哗啦哗啦翻开几百页,停在了夹有羽签的地方。

“不不不不了不了!”, 雨宮太阳退避三舍,“您这是在犯罪! ”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用龙身上的材料炼药,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这是他还懵懵懂懂的时候就被教导过的事情,也是进入学院第一节魔药学课被要求牢记的事情。

而此刻,他的监护人,学院声望最高的魔药学教授,正试图教导他用龙鳞炼药。

就好像这片龙鳞普通得像一片薄荷!

再细想来,自己喝了十几年这种药,四舍五入,就是,一条腿已经跨进棺材了。

雨宮太阳捂住心脏。

第一次感觉自己离死亡好近。
  
  
  
56.

另一边的松风天马。

和雨宮太阳比起来,虽说他不用经历这种道德边缘的心惊肉跳,但此刻的处境也没有好到哪去。

他紧紧抱着自己的法杖,等着哪个幸运的挑战者,上台领奖。

但事实上 , 除了长桌上的两位教授,其余人都知道,若是这个时候站出来,挑战松风天马,那么接下来,就要面对剑城京介的挑战了。

没几个人会这样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所以此刻,平时皮得不行的学生们难得地安静如鸡,希望自己不要被教授一眼相中。

在这样没有愿意挑战的尴尬局面里,就算是松风天马,笑着笑着都想哭了。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出乎所有人预料。

“砰!”地一声,大厅的门被狠狠一拍。

如同救世主姿态的白龙,抵达现场。
  
  
  
57.

从这一刻起,松风天马对自己的flag体质深信不疑。

他试探性地向剑城京介投去目光,没想到对方就看着他笑。

要知道,他松风天马一共就见过两次剑城京介的笑!

不过,如果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龙的话,虽然赢不了,但是至少解围了。

松风天马绝望地闭上眼为自己默哀了三秒,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我,我希望白龙做我的对手。”

并且,伸手指向了门口那个,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的白色的人。

这边的不动明王是不知道学生间的小仇小怨,可是那边的吹雪敦也知道呀。

他还知道那是一个“只会攻击魔法的笨蛋”。

所以松风天马在喊出那个名字的一瞬间,吹雪敦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笑得危险地朝着白龙勾了勾手指,淡淡的魔力从指尖氤氲而出,将人从遥远的门边直接拉到长桌上,稳稳地站定。
  
  
   
58.

此刻的白龙在松风天马眼中看来,就好像是上帝专程送过来为他解围的天使一般。

他发誓,要不是自己的好友雨宮太阳跟白龙有私人恩怨,他和白龙从此就是一辈子的兄弟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松风天马目光炽热地看着他对面,高出半个头的白龙。

而原本打算看戏的剑城京介,注意到这样的情况,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是的,要记仇的。
  
  
   
59.

我是谁,我在哪。

这是面无表情看似沉稳的白龙,一片空白的脑子里唯一的六个字了。

两分钟前,他向舍友询问,怎么回寝室,然后就被坑骗到这个聚集了一堆人的地方。

撞在门上的时候,他甚至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传教现场。

然而抵达这里十秒内,他还没来得及搞清方向转身走人,远处不认识的就叫了他的名字。

紧接着,像公开处刑一样,他被拉到了长桌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围学生似乎都用一种感激而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60.

视线好痛。

这是脑子里慢悠悠飘出来的第二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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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节就是要快乐吃粮!
存稿不足+1(´;ω;`)

【白雨】少年与龙(二)

  魔法学院paro
这一更开始带京天玩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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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学校的制服是白色的长袍。

白色的,一尘不染。

就算雨宮太阳对白龙没有一个好的初印象,但也不得不承认,白龙穿着制服非常合适。 

人和衣服一样,白色的,一尘不染。

“你在看什么?”

这个白色的人在被雨宮太阳毫不留情地盯了十几分钟之后,终于被盯出五个字了。

雨宮太阳大着胆子和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对视,“白……”

“白?”

白龙,你认识豪炎寺先生吗?

雨宮太阳原本是想这么说的。

但是仔细想想,豪炎寺教授在魔法界也算是名声远扬了,很多人认识也不算是什么新奇事。

他垂下头,看见白龙面前的书,扉页上写着白龙的名字,名字前面却有涂改的痕迹。

于是他计上心头,凑过去伸手点着白龙的名字,大声地说了一句,“欸——?白龙原来还会写错名字吗——”

教室里说话的声音小了一阵,好些人被吸引了注意力,悄悄看向这边。

白龙啪地重重合上书,眉头紧皱了起来。

“雨宮…太阳。”

这四个字就是一上午的课程里,白龙最后对雨宮太阳说的话了。

接下来无论雨宮太阳如何挑起话题,白龙都不再发出“哼”以外的任何音节。
  
  
  
22.

或许是心脏悬停了一节课的原因,松风天马在鬼道有人说出“下课”两个字的同时,就出现在了雨宮太阳旁边。

他拉着雨宮太阳的两手,把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认完好无损之后,开始絮絮叨叨地叮嘱他下次要说话过脑,别自己把自己往坑里送。

雨宮太阳笑着一句句地应,松风天马或许有些太啰嗦了,但是雨宮太阳不讨厌被在意着的感觉。

直到他余光瞄到白龙收拾好东西,独自一人离开了教室。

那个形影单只的背影很快就没入了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人堆里。

雨宮太阳才恍然想起来,白龙是一个转校生这件事。

于是他也连忙把自己的东西拿上,从座位上起身。

“抱歉啊天马,我想起有点事情。”

然后头也不回地追了出去。
   
  
  
23.

白龙真的是很冷淡。

在礼堂角落的位置,雨宮太阳被那双红色的眼睛自下而上地打量,相当不自在。

“有什么事?”

就很嫌弃他的语气。

雨宮太阳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对方心里没说完的下半句话,「没事的话麻烦你到离我最远的那边去。」

他偏不。

“可以坐你旁边吗?”

“……”

几秒钟的停顿后,白龙不再盯着雨宮太阳,而是低下头自顾自地翻开手上的书,从上课讲到的地方继续往后看。

一直没听到白龙说“不”,雨宮太阳就当他默许了,于是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搁,准备坐下来。

这时候白龙淡淡地开口,“到对面去。”

……如果是在宿舍,我一定要对他施一个三岁小孩的变形咒。

雨宮太阳保持着笑容,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24.

“有没有人说过你假装高冷?”

雨宮太阳看着白龙眨眨眼睛,他清晰地听见对面传来一声哼笑,然后与不友好的视线一同到来的是不友好的反问。

“有没有人说过你莫名其妙?”

“……是说上课时候的事情?”

当着全班的面让白龙难堪,但是现在又死皮赖脸跟着他。

这么想想的确是有些莫名其妙了。

“因为感觉捉弄你一下,我们就算扯平了。”

“要是你那么容易就原谅昨天的事情,今早就不会去找学院长换宿舍了。”

出乎意料的,白龙比他想象的要敏锐,事到如今雨宮太阳只能恶劣地坦诚相告了。

“…其实主要是,看你一个人怪可怜的。”

话音刚落,他就瞄到了白龙握住魔杖的手,立马哧溜一下钻到桌子下面。
  
  
   
25.

“哎,不是,说真的,我已经原谅你了。”

雨宮太阳重新回到桌面上,一手按住白龙的魔杖,一手拍着自己的胸脯这么保证地说道。

白龙扬了扬眉毛,满脸的不信。

“我觉得你是会趁火打劫的那类人。”

“哪有我才不是。”雨宮太阳顿了顿, “不过既然你那么说了,那我就提一个条件吧。 ”

“……”

“我这是为了让你放心。”

“…什么条件。”

“这次我原谅你了,下次如果我做了什么,你也原谅我。”

白龙心里一下子没了底,他没来由地觉得有些不妙。

于是他硬着头皮说,“好。”
  
  
   
26.

其实雨宮太阳没想什么糟糕的事情。

除了帮他试药之外真的没想别的了。

所以看见白龙跳进他挖好的坑,雨宮太阳就控制不住表情美滋滋地笑了出来,笑得白龙一阵恶寒。
  
  
   
27.

午餐时间的礼堂,总是人来人往三五成群的。

雨宮太阳和白龙所在的边缘位置,也是难得有人过来,落得清净。

说实话,雨宮太阳是第一次来这么边上,一般他都是和松风天马他们一起,混迹在人多嘈杂的地方。

毕竟抢来的食物更好吃。

他把面包掰成小块塞进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嘀嘀咕咕,“其实你根本不需要被我原谅吧。”

“嗯?”

白龙从书里抬起头,手边的浓汤已经喝了一半,要是换作雨宮太阳,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洒在书页上了。

“因为你看起来完全没有在反省的样子——”

金属和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白龙放下了汤勺,合上书。
  
  
  
28.

雨宮太阳在寂静的空气里等着白龙的回应。  

然而一阵喧哗声趁着这段时间挤进了他们的谈话里。

就好像校园恶势力来墙角堵人的即视感,一小撮人吵吵嚷嚷地由远及近 。

为首的是,有一头据说不是少女心而是遗传的粉色头发,白衬衫白皮鞋打扮得确实有些小少爷气质的家伙。

但要是皮肤没有那么黑,看上去就更像那么回事了。

这个人把皮鞋踩得波噔波噔地响,远远就打起招呼来,“唷,这不是小天才吗?”

雨宮太阳撑着脑袋,极不情愿地回头,“什么啊,千宫路前辈吗。”

“这么快就换了新玩具?”,千宫路大合注意到对面的白龙,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伸长脖子去瞅了瞅白龙面前的书,顺手拿过来坐在椅子上粗略一翻,“星象学入门…?你们才学到这里啊……”

“啪!”

白龙一手拍在千宫路大合手里的书上,用力摁下去紧贴桌面,“放手,别碰我的东西。”

对上白龙居高临下的暗红色的眼睛,千宫路大合在心里吧咂嘴。

这个人怎么那么容易生气开不得玩笑,而且意料之外气势挺足的。

但是比起气势被压制了还有更让他在意的事情。

放手什么的,你那边才是先放手啊!

他感受着指骨一阵阵硌得生疼,有些欲哭无泪。

而将千宫路大合的手压在书本下面的罪魁祸首,此刻毫无自觉地狠狠瞪他。

但是绝不能在这里认输,一旦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千宫路大合眼里含着泪花,试图继续挑衅,他恶劣地挑起一个笑,“小天才这次口味挺重啊,是要用他做催情剂的实验吗?”

白龙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迟疑,看起来对魔药实验毫不知情,于是千宫路大合决定往一去不复返的方向乘胜追击。

他回过头,“虽然皮相长得不错,但是也得注意别引火上身玩火自焚。”,像这样,对雨宫太阳告诫了。

“诶——千宫路前辈说什么奇怪的话呢?”

雨宮太阳终于解决完手里的面包,拍拍手指上的碎屑,从盘子里挑挑选选拿起一个蛋挞。

很明显,他对这样的对话完全不走心。

然而千宫路大合的下一句话,终于成功引起了雨宮太阳的注意。

“因为你的这个小白兔,在之前的学校是因为用魔法伤人被开除的呀。”
  
  
  
29.

雨宮太阳笑趴下去把木制长桌拍得闷响。

“哈哈哈哈……白龙,他叫你小白兔呢,这是什么,最近流行的爱称吗?”

白龙用满是嫌弃的眼神看了看千宫路大合,然后一把拿过自己的书,煞有介事地掸掸灰。

跟在千宫路大合身后一直没声音的家伙们,在听见这样的对话之后也忍不住指指点点嘀嘀咕咕起来。

以至于千宫路大合黑黢黢的脸上浮现出肉眼可见的红晕,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我没有我不是。

然而见效甚微。

最终他一拳捶在桌子上,震得餐具颤颤响了响。

然后叽叽喳喳声终于消停了。
  
果然,比起魔法什么的,还是物理更便利。  
  
  
   
30.

白龙真的是很冷淡了。

他把自己几经波折的星象学入门从千宫路大合手里拿回来之后,就率先兀自离开了案发现场。

以至于雨宮太阳笑完才尴尬地发现,自己被一个人扔在这里的事实。

雨宮太阳保持着微笑,在心里给白龙记上一笔账。
  
  
  
31.

不过内心怎么想都好,表面的戏一定要做足。

雨宮太阳镇定地笑着,用纸巾擦拭掉嘴角的酥皮渣,从座位上起身。

虽然他并没有吃饱,恨不得顺手带走两个蛋挞。

…不过算了,待会儿去找天马蹭一些吧。

“我和我舍友的事情就不麻烦千宫路学长操心了,当然,如果学长愿意来帮我试个毒我也不会拒绝。”

临走,如此俯在千宫路大合耳边丢下一句类似威胁的话,一般电影小说里都是这样吧。  

大概…?

是不是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然后揪着对方衣领更好呢。

可是那样就像反派了…

他只是一个擅长制药手无缚鸡之力的魔法师而已,饶了他吧。
  
  
  
32.

剑城京介,一个集颜值与战力于一身的男人。

与此同时,又不苟言笑,令人难以接近。

就像一只出生三个月就被养丢了的野猫。

同级生谈论起剑城京介的时候,反应大致可以分为两种。

第一种是松风天马型。

以情绪高涨满眼冒星为主要特征,夸赞剑城京介的厉害之处能叽叽喳喳个两三天。

第二种是狩屋正树型。

虽然一开始会难以启齿,断断续续的批判里多少还是夹杂着认可,但最终会想到剑城京介实在是难以相处而陷入话题终结的沉默。  

总而言之,剑城京介是一个大多数人在梦里才敢去搭话的存在。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但此刻,他正撑着头鼓着腮帮子咀嚼三明治,一脸死相地半眯着眼睛注视他对面的松风天马。

角色崩坏到,大概是剑城优一路过会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抓着他的衣领晃来晃去质问是谁化形成了他弟弟,这样的程度。
  
  
  
33.

其实这也不是他的问题。

……

…如果松风天马没有看着远处出神,以至于忘记了咀嚼还把手里的蛋挞软趴趴地落在地上摔了个彻底的话。

这真的不是他的问题。
  
   
  
34.

事实上,松风天马看着远处礼堂角落已经好几分钟了。

这期间剑城京介已经唤了松风天马两次了。  

第一次语气平淡。

第二次严肃正经。

而这一次,他拖长了音调,恍惚听来甚至有些像剑城优一的语气。

“松风天马——。”

但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三次了,差不多了。

剑城京介这么想着,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  

然后拿出了魔杖。
  
  
   
35.

试问,在Inazuma魔法学院里,被松风天马当成挚友需要几个条件?

答案是一,你需要是个好人。

然而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好人都可以的。  

但是那些真正能成为松风天马挚友的,都是通过了许多人为隐藏考核的家伙。

他们需要具备各种各样的品质。

比如,要有被剑城京介冷着眼注视的勇气,有能被剑城京介认可的才能,有跟剑城京介实战至少能撑过十秒的实力……等等。

最重要的是,有清楚自己和松风天马安全距离的自知之明。

就这一条来说,雨宮太阳的确是十年一见了。

因为雨宮太阳他,对自己和松风天马的距离从来不管不顾。

该凑近凑近,该抱抱,上课坐一起下课牵小手。

出人意料的是,剑城京介居然也对他不管不顾。

“大概是因为我比他厉害吧!”

面对前舍友雪村豹牙的提问,雨宫太阳如是回答。

“不,”,雪村豹牙一本正经,“是因为你……” 

他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然后有些为难的表情,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嗯???什么意思?”

看着雨宮太阳眨巴着的眼睛,雪村豹牙忽然本能地觉得,下半句话绝对不能说出口。

虽然不说他也要凉了。
  
  
   
36.

总而言之,被剑城京介不管不顾以至于越来越随心所欲的雨宮太阳。

今天也是如此,对松风天马该抱就抱的一天。

雨宮太阳从远处悄悄靠近,他确信自己有用兜帽显眼的头发藏得很好,就算是豪炎寺先生路过也不能将他一把从人堆里揪出来。

然后在距离松风天马只有两三步远的时候,他准备蓄力,一下子从后面扑抱过去。

就并没有想到,迈出第一步的瞬间,剑城京介捻着魔杖虚虚一点。

然后松风天马坐着的长凳瞬间消失,以至于凳子上的人一屁股狠狠摔在了地上。

下一秒,没能收住脚步的雨宮太阳“噗通”地扑在松风天马上方的长桌上。
  
  
  
37.

事发地半径两三米内,空气忽然安静。

僵持两秒后,雨宫太阳趴在桌子上,抬头朝剑城京介抛去一个wink并打了个招呼。

“呀,剑城,真巧啊。”

剑城京介半眯着眼睛,面无表情。

倒是躺在地上的松风天马终于回过神,眨眨眼看见自己上方的人,一骨碌坐起来。

第一秒兴高采烈,“太…!”

第二秒和雨宮太阳对上视线,像是想起什么突然笑容凝固。

“…阳……”

第三秒,尴尬地缓缓移开目光。
  
  
  
38.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雨宮太阳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松风天马,再看了看对面的剑城京介。

得到的回复只是同样毫不知情地耸了耸肩。  

于是雨宮太阳 拽过旁边的长凳坐下来,从桌上拿走一个蛋挞,一边看着松风天马一边自顾自地吃起来。 

松风天马的位置正好面朝着他和白龙之前坐的地方,雨宮太阳顺着一猜,心里大概有个数了。

再看了看那个低头把制服纠结着揉皱的松风天马,不知道他到底擅自脑补了什么,但是总觉得会是有趣的东西,雨宮太阳忍不住开始期待接下来松风天马说出的话。

他兴致勃勃地吃完蛋挞后又捞了一把坚果,就像准备听别人的八卦一样,嚼得嘎嘣嘎嘣响。

“太,太阳……”

终于,松风天马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和雨宮太阳对视。

“ 既然和千宫路前辈在交往,就别跟新来的家伙暧昧了吧……”

雨宮太阳动作一顿,接着继续把坚果嚼得嘎嘣嘎嘣响。

天马刚才说的,应该没听错吧……

把坚果嚼得嘎嘣嘎嘣响。

不过天马平时脑回路就很奇怪呢。

嘎嘣嘎嘣响。

要解释吗…但是感觉很好玩的样子……

嘎嘣嘎嘣…

不过天马看起来快尬哭了。

“你们谁说句话呀……”

还发出了超委屈的声音。
  
  
  
39.

知道了真相的松风天马,此刻羞愧地捂着脸, 红晕一路爬上耳朵尖 。

他旁边的两个人难得动作一致,端着玻璃杯吸溜吸溜地喝着果汁。

剑城京介那杯率先见了底,他放下杯子,夸奖了一句,“天马很适合去写电视剧剧本。”

松风天马哭丧着脸,“可是,那个角度看过去,真的很像kiss嘛……”

“剑城你就别欺负天马了,”,雨宮太阳安慰性地拍拍松风天马的肩,朝他笑着指了指自己,“那样的话,就把我当做素材写进去吧。”

“雨宮你真好意思说我。”

“我这是为了天马好,需要的话我还可以为天马创造更多各种各样的素材——”

说着还手舞足蹈地比划了一番。

“噢,比如说男配试图勾搭男主然后被男二变成浣熊这样的剧情吗?”

“谁是男配呀,剑城你的思想真危险。”, 雨宮太阳笑着,手往揣魔杖的地方摸去。

剑城京介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在手里转着他的魔杖。

几乎要被挤出话题的松风天马此时发出了劝和的声音。

“三个人同时出手吧。”
  
  
   
40.

当然,午餐时间在礼堂使用攻击性的魔法,这明显是违反规定的。

所以聪明人剑城京介和优等生雨宮太阳只是装模作样地举着魔杖。

只有老实人松风天马,魔咒念到一半,随后就被极速飞来的小火花啪地弹在额头上。

不远处小火花的主人円堂守故作严肃地咳了两声,“你们三个到我办公室来。”

松风天马揉揉额头,回头看过去的时候敏锐地发现了,円堂守身后,脸黑得不行但眼镜却反着光的鬼道有人——

拿着魔杖却没来得及出手的样子。

于是他愣怔了两三秒之后,感激涕零地大声回了一句,“非常乐意,円堂教授!”
  
 

【白雨】少年与龙(一)

魔法学院paro
设定大概是霍格沃兹加大半的私设x如果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设定请不要在意
想试着写点搞笑的(?)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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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雪村豹牙觉得自己大概要丧命在自己舍友的手里了。

他端着雨宮太阳递过来的玻璃杯,看着里面翻滚着气泡的粘稠液体,在心里对吹雪士郎教授进行了最后的爱的表白。

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2.

Inazuma魔法学院二年级生,雪村豹牙。

品行端正学习认真,在一群不把自己作死就不能迎来新生的学生中,他以难得的乖巧赢得了吹雪士郎教授的喜爱。

除了和攻击魔法教授吹雪敦也有一些小摩擦之外,他的学院生活总的来说还是风平浪静的。

直到他为了解决学院长吹雪士郎教授的烦恼,自告奋勇地换了宿舍。
  
  
  
3.

雨宮太阳,雪村豹牙的新舍友。

以十年一见的魔药学天赋在学院横行霸道,那些曾与他同宿舍最后忍受不了被当小白鼠的学生们,甚至成立了反魔药人体实验社团。

但是,那又如何,对于雨宮太阳来说只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此刻正襟危坐,手里拿着羽毛笔,故作严肃。

“雪村豹牙,你面前的人是谁?”

“…笨蛋?”

雨宮太阳清了清嗓子。

雪村豹牙遂改口。

“魔药学小天才,豪炎寺教授的心头肉。”

好像是对后半句话非常满意,雨宮太阳挺直了背,在手边的一卷稿纸上做着记录。

“下一个问题,你喜欢的人是谁。”

雪村豹牙的脸腾地红成大番茄,气势如同抢答,“吹……!”

“噢——?”

下一秒,雪村豹牙伸手捂住自己那张开始变得没有遮拦的嘴。

就在三秒之前,他还是非常希望雨宮太阳让人能“实话实说”的药剂早日成功。

这样的话,他就不用每天经历,对薄面皮如同酷刑的提问环节。

但此刻他恨不得时光倒流两分钟,然后他就能对着雨宮太阳的小锅子轰一团冰冻魔法,让之后的自己还能皮一句,“喜欢你大爷的。”
  
  
  
4. 

无论如何,雨宮太阳已经迈出成功的第一步了。

他兴致勃勃地盯着雪村豹牙涨红的脸,等他把剩下几个字说完。

没想到对方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夺门而出。

势如破竹。

“我就算告诉吹雪教授我也不要告诉你!!啊啊啊啊吹雪教授我喜欢你——!!!!”

回音在走廊久久地回荡。

雨宫 太阳看着还在缓缓运动然后开到极致撞在墙壁上的门板, 陷入了自我怀疑。  

难道刚才的药把他脑子搞坏了吗?

那么厉害的 ?
  
  
  
5.

听说事后雪村豹牙跑到自己原舍友白咲克也的宿舍,一边哭一边向吹雪士郎教授表白了半个小时。
  
  
  
6.

“放手!让我走!”

雪村豹牙一手拖着自己的行李箱,一手扒着门框,挣扎着往门外移动。

雨宮太阳抱着行李箱黏在地上,被雪村豹牙拖拽着前行。

“不行!我不能让你去祸害吹雪教授!”

“…那你让雨宮太阳别祸害我!”

涉及到原则问题,雨宮太阳立马站定立场,松开了手。

没有了力的相互作用,雪村豹牙直直飞出去,在走廊上四仰八叉地摔开了。
  
  
  
7.

雨宮太阳再一次失去了舍友。

他无聊得甚至试图和幽灵说话。

“修,我听见你又在啃苹果了。”

被叫到名字的幽灵从窗台上一路嘴里嚼得咯嘣咯嘣地飘下来。

路过雨宮太阳面前的时候温柔地翻了个白眼。

“修,我有个不成熟的困惑……”

“我喝不到你的魔药,”,幽灵又咬了一口苹果,“这是我生前啃到一半的。”

“噢…好吧。”

雨宮太阳在心里琢磨着这个幽灵是怎么啃苹果啃到一半然后死的。

他是白雪公主吗?
  
  
  
8.

雨宮太阳痛定思痛。

“一定是因为他是吹雪教授的心头肉,我才不能多用……多和他住几天的。”

“我觉得正因为是吹雪教授的心头肉你才能跟他住上两天。”

雨宮太阳从床上一骨碌坐起来,“下次一定要跟学院长讨个不合群的!”

“得了吧,现在整个学校还有谁敢和你一个宿舍。”

“……你?”
   
   
  
9.

不过第二天晚上,雨宮太阳就有新舍友了。  

是个转学生,也难怪。

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

提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就来了。

雨宮太阳是在晚餐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的,他嘴里咬着半截香肠,眨了眨眼睛,用三秒消化了一下松风天马告诉他的小道消息。

然后就像中了勇往直前咒一样疯疯癫癫地朝宿舍前进。

跑出去十来米,又折回来,把剩下半截香肠塞进嘴里。

当他抹着嘴上的油脂,满心欢喜地推开宿舍门打算跟新舍友共饮一杯魔药然后互相坦诚相待的时候。

却看见宿舍里满地都是,变成了玻璃渣的,他的瓶瓶罐罐。

各种各样的药水洒了一地,把地毯染得几乎要退役。

雨宮太阳听见脑子里轰地一声。
   
  
   
10.

“吹雪学院长!我要换宿舍!!!”

天刚刚翻出一缕鱼肚白,雨宮太阳就刻不容缓地来到了学院长的办公室。

吹雪士郎正指使着吹雪敦也帮他喂鸟然后恶趣味地围观吹雪敦也几乎和一只鸟打起来。  

看见雨宮太阳带着黑眼圈满脸憔悴地冲进办公室的时候,他保持着微笑,抿了一口吹雪敦也泡的热乎乎的咖啡。

雨宮太阳在心里为雪村豹牙默哀了一秒,剩下两秒为自己承受的暴击默哀。
   
   
   
11.

要换宿舍。

在听到雨宮太阳亲口说这句话的时候,吹雪士郎有种强烈的违和感,但正是着种违和感,让他冥冥之中察觉到来自魔法师的直觉——

就是这个人了,雨宮太阳命中注定的舍友。

然而当事人自然 没有被这么糊弄过去。

这才不是什么魔法师的直觉,只是吹雪教授的恶趣味而已吧。

“所以,是怎么回事? ”

终于把哥哥的破鸟塞回笼子里了,吹雪敦也扒了扒头上的鸟毛。

今天吹雪士郎的心情不错,所以吹雪敦也的心情也不错。

于是心情不错的他,决定从哥哥的魔爪下为可爱的学生主持一下公道。

毕竟被舍友欺负了一晚上之后,一大早还要被吹雪士郎欺负,也太可怜了。
   
   
   
12.

“一个只会攻击魔法的笨蛋居然想用魔法收拾我的宿舍!”

雨宮太阳几乎声泪俱下。

那么多魔药,还没能实现自身奇奇怪怪的价值,就被他的好舍友轰地一下化为乌有了。  

第一秒,吹雪敦也在心里代表全体反魔药人体实验社团的孩子们,对雨宮太阳的新舍友说了句,干得漂亮!

第二秒,吹雪敦也回想了一下这句话并捕捉到关键词,身为攻击魔法教授的本能被唤醒,两手“啪”地拍在雨宮太阳肩膀上,神采奕奕。

你的舍友叫什么!

攻击魔法的强度是多少!

几年级了会不会来上我的课!

他还没组织好自己兴奋的措辞,吹雪士郎微笑着抢先一步。

“敦也,你冷静一下。”
   
   
    
13.

雨宮太阳被以早课快开始了打发出了办公室。

两秒之后他再次推门而入。

“我要换宿舍!”

吹雪敦也推着他的后背把他送出门。

雨宮太阳从还没关严的门缝里挤进来。

“要换宿舍!”

吹雪敦也像拎着小动物一样把他拎出办公室,稳稳地丢在走廊里。

雨宮太阳回头,正要迈出一步, “换…! ”

吹雪敦也无可奈何地挥了挥手中的魔杖,在雨宮太阳脚下生成一个法阵。

“……宿舍。”

随着一阵白光,雨宮太阳一屁股啪唧地摔在豪炎寺修也的办公桌上。

万幸的是,豪炎寺修也在雨宮太阳降临的前一秒,端起了桌上的茶杯。
   
   
  
14.

恐惧来了。

雨宮太阳努力朝自己的监护人挤出一个微笑,然后一骨碌翻下桌子,快步朝门口移动。

记得以前在书里看过,意念改变世界,现在雨宮太阳就信了这个邪了,在心里一遍遍念着。

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

“你怎么没去上早课。”

终于,豪炎寺修也的声音还是在雨宮太阳逃跑之前响了起来。

此刻,雨宮太阳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他手中握着希望,放弃挣扎地闭上眼。
   
  
  
15.

雨宮太阳的新舍友,白龙。

昨晚的事情虽然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但要是时间能够倒流,再给他一次机会重新开始他和雨宫太阳的关系,他一定还是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毕竟,一天前他刚刚因为用魔法伤人而被从God Eden魔法学院开除。

挑事的人不是他,先动手的人也不是他,但一口锅稳稳扣在他头上。

在这样暴躁的情绪下,走进自己的新宿舍,看见的是几乎占领整个屋子的瓶瓶罐罐,除了床铺,他连放下自己唯一一个箱子的位置都没有。

就算假设,他会那么一两个整理屋子的法术,恐怕也会控制不住把瓶子给摔碎大半。 

所以当 自己亲手造就满地狼藉之后,他才终于清醒了一点,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吱呀——”

雨宮太阳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了。

白龙回头看见那个少年愣愣站在原地,空气安静了好几秒,然后少年后退一步,关上了门。

走错宿舍了吧。

白龙这么想。

事不宜迟,白龙拿出魔杖,念了个恢复如初咒,地上的玻璃碎片遂磕磕碰碰地找回自己原本的样子。

尘埃落定。

下一秒。

“吱呀——”

同一个少年,用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打开了同一扇门。
  
  
   
16.

雨宮太阳看了看恢复如初的瓶子,看了看流了一地的药水。

接着,再一次地后退一步关上了门。

白龙好像明白了什么,一股无力感来得毫无预警。

当几秒的安静第三次被开门声打破时,白龙坦诚地告诉他。

“剩下这些变不回去了。”
  
  
  
17.

雨宮太阳怏怏地杵在豪炎寺修也的办公桌前面。

虽然一般人听到这种事都会笑,倒不如说,会笑才是正常的吧。

所以雨宫太阳静静地等着豪炎寺修也笑出声,然后他就能委屈地反驳一句,“作为监护人您真是太恶劣了!”

然而预料之中的笑声迟迟没有出现。

豪炎寺修也“咔哒”地把杯子放回桌上。

“全部都碎了?”

雨宮太阳茫然地抬头,眨了眨眼睛,他觉得自己好像产生了幻听。

不过全校也就只有豪炎寺修也会心疼他一下了吧。

豪炎寺修也或许觉得自己没有表达清楚,于是加了一句,“我是说,你的药,包括你自己的。”

啊。

雨宮太阳连忙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兜翻了一边,确认没有找到自己本该随身携带的小玻璃瓶,沮丧地垂下头。

“碎了……大概。”,他心虚地瞄了瞄豪炎寺修也,“抱歉,又要麻烦您了。”

豪炎寺修也这时候才轻轻笑出来,“我没什么,倒是白龙那家伙自作自受了。”

白龙?

白龙认识豪炎寺先生?

白龙自作自受?

雨宮太阳感觉自己又被从大人的话题里排挤出来了,于是他选择了这个时候最合适的话。

“我得去上早课了…!”

“没记错的话,今天是鬼道教授带早课吧?迟到和旷课没区别。”

“那我就告诉鬼道教授,今天早上被豪炎寺先生留下来进行家庭教育了——”

雨宮太阳朝着露出无奈的表情的豪炎寺修也笑了笑,然后转身飞快跑出了办公室。
   
   
    
18.

战时project。

这是Inazuma魔法学院一年级生的班级里,为掩护迟到的家伙溜进教室而制定的战术。 

指挥人,松风天马,在课程一开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雨宮太阳没有准点到达的情况。

要是平常,一般都会在教室后排有两个空位置,这种时候只需要拜托影山辉炸一锅魔药,或许再让空野葵抓住时机去向教授请教两个问题,雨宮太阳就能悄悄混进来。

可是今天,班里来了新的转学生,那个坐在第一排的白龙。

或许是因为难以接近的气场,白龙旁边的位置没有人坐。

是的,那就是教室里仅有的位置了。

在第一排。

松风天马在心里为雨宮太阳默哀了一下,然后坚定了信念——

战时project没有例外,我们绝不放弃任何一个同级生。
   
   
   
19.

白龙其实还没睡醒。

虽然他坐在教室里,捧着一本厚重的星象学入门,但实际上,他已经看着扉页发呆十来分钟了。

所谓早课嘛,不是自修就是补眠。

但好歹是新学校第一天第一节课,光明正大地趴在桌子上睡觉是有些过分。

为了转换一下心情,他拿起羽毛笔在墨水瓶里蘸了蘸,准备在书页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当笔尖刚刚落在纸面上的时候,教室里突然爆发出“轰”的一声,一下子把他惊得彻底清醒过来,手一抖,在纸上划开一道歪曲的线条。

白龙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对着那段线条胡乱涂改,然后在旁边重新写上了名字,这才有心思回过头去看看到底是哪个笨蛋一大早炸学校。

没想到头转到一半,就和自己旁边突然冒出来的,昨天刚刚发生了不愉快的邂逅的舍友,对上了眼。

三秒的沉默。

之后。

雨宮太阳像是被吓到了,一下子从还没捂热的座位上站起来,慌慌张张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撞在旁边的桌子上。

听见小小的骚动,原本在帮影山辉检查错误操作流程的鬼道有人,成功被吸引了注意力,然后点出这个差点成功混进来的学生的名字。

“雨宮太阳。”

雨宮太阳徒劳地举着书,试图挡住自己的脸和过分明显的头发,听见鬼道有人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教室另一端,松风天马捂着脸,朝准备实施第二段计划的空野葵打了个手势。

「凉了,别救了。」
    
   
   
20.

鬼道有人拿过雨宮太阳举着的书,敲了敲他的脑袋。

“真是难得,优等生也有迟到的时候。”

雨宮太阳的眼神躲躲闪闪,“各,各种各样的情况…所以……”

“不过比起迟到,我更好奇的是,你怎么拿了一本课外书来上课?”

“课外书?”

雨宮太阳愣愣地看着鬼道有人拿着书翻看,书封上烫金的文字的确实写着他陌生的书名《养生六法之茶》。

这种老年人的书目,一看就是自己那位监护人才会看的。

“去了豪炎寺教授的办公室,大概是拿错了……”,祸不单行的雨宮太阳颓丧地挠了挠头,原本迟到就够糟糕了,现在还要面临没有书的状况。

“噢?”

鬼道有人上翘的尾音,听上去就让人有非常不好的预感,“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去找豪炎寺教授比来我的课更重要?”

这是一道送命题!

松风天马想这么提醒一下雨宮太阳。

可惜当事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试图引起他注意的松风天使。

仿佛已经看见一步步走进坑里的雨宮太阳,剑城京介拍拍松风天马的肩,一脸的“好了好了,就送到这儿吧”。

现在班上已经尽数安静下来了,雨宮太阳毫无自觉地承受着旁人各种心情复杂的目光,露出委屈的表情叹了一口气。

“我本来是去找吹雪学院长……的,”,雨宮太阳心虚地瞄了瞄旁边的白龙, “ 结果敦也教授大概是嫌我破坏了二人世界吧,就把我丢到豪炎寺教授的办公室了。”

松风天马倒吸一口凉气。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友从一个坑跨进了一个坟,却什么都做不了,心情复杂,欲哭无泪。

然而雨宮太阳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躺在棺材里准备下葬了,再嘀嘀咕咕道出一句真心话,“雪村前辈真的是很不容易了……”

鬼道有人沉默了十来秒,然后把书放在了桌上,拍拍雨宮太阳的肩示意他坐下。

这件事暂且记下来。

然后……

中午的时候讲给不动明王听吧。

正在挖的魔法学院paro坑的设定

魔法比心——♡

“白龙白龙,这个心完全没有拼到一起嘛——”

“…歪成那样是谁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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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会画画的泪水止都止不住

【白雨】孩子气的大人

白龙x雨宮太阳

儿童节快乐(o´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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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白龙不一样,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那可真是不巧,我还是个孩子。”
    
雨宮太阳气鼓鼓地叉着腰,面前这个比他高了半个头的“孩子”明显在挑衅他,嘴里还煞有介事地咬着一根棒棒糖。
    
既然说出了自己是大人这种话,那行动也要与之相符才行。
     
这么想着的雨宮太阳,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么,白龙小朋友,今天一大早叫我出来,是需要大哥哥陪你过儿童节吗?”
   
似乎是不太满意雨宮太阳对自己的称呼,白龙哼笑了一声,那是一般面对剑城京介才有的恶劣笑容。
    
他两指捻着棒棒糖的纸棍,指向了通往地铁口的路。
    
“当然是怕叔叔一个人迷路,特地过来——”
    
看着雨宮太阳越发危险的表情,本能的求生欲让他及时斟酌了一下措辞。
    
“来…接大哥哥去我家。”
     
“诶——我还以为白龙小朋友会想去游乐园之类,和自己年,龄,相,符,的地方呢。”
      
雨宮太阳笑着越过白龙,率先朝对方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且白龙家我去过很多次了,成熟的大人是不会迷路的。”,不用回头他也知道白龙就跟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你这家伙,打着什么坏主意吧。”
     
白龙抬起头,视线游离到别处,“嗯,对啊。”
     
大概是对方承认得太快,雨宮太阳一瞬间愣怔,脚步都顿了半拍。
     
“不过也说不上是坏吧。”
     
“白龙会动脑子盘算事情,真是难得啊。”
     
“是啊,”,白龙嘎嘣嘎嘣地把棒棒糖咬碎,含含糊糊地说出下半句话,“毕竟为了以后不再过儿童节,今天一定要把大哥哥骗到床上才行呢。”
     
雨宮太阳转过身,一脸震惊地看着白龙,对视几秒之后,“嘭”地炸红成一颗番茄,低下头扭捏了一会儿。
    
白龙耐心地给雨宮太阳时间来消化这个计划,趁这个时候,把糖渣都咽了下去。
    
然后雨宮太阳伸手扯了扯白龙的衣袖。
   
“…白,白龙哥哥,我想去游乐园……”
    
    

【白雨】过去的事,未来的事。

既然520过了那这就是521贺文了。理不直气也壮
两个人在神之伊甸的过去捏造
白雨only可以的话往下
————————————————
      
雨宮太阳单手拎着书包,晃晃悠悠,心不在焉地走在路上。
  
像是一点不爱惜物品似的,穿着皮鞋去踢路边的石子。
  
石子碰到墙壁朝另一个方向弹过去,雨宮太阳跟了两步,看见石子落在一人的脚边。  
  
他抬眼,顺着从下往上看,黑色的制服下装,传统校服的小立领,以及和记忆中一样的,白龙的脸。
  
“白,白龙!”
   
这是雨宮太阳离开神之伊甸后,第一次见到白龙。
  
后者只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
                 
面对白龙冷淡的反应,雨宮太阳显得有些局促,他垂着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        
    
“等等,白龙!”  
   
放学的路上,学生们熙熙攘攘,三五成群。    
   
雨宮太阳一边喊着名字一边跳脚地张望,好不容易追到了白龙身后,   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白龙!”
   
他迎着白龙不怎么友好的目光,“好,好久不见……”
   
白龙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放慢脚步任由雨宫太阳跟在他旁边,“你不用陪女朋友吗?”
   
“啊…?嗯……”,雨宮太阳看了看街上驶过的车辆,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其实,今天分手了。”
   
“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
   
白龙用平淡的语气说着听上去有些生气的话,当然了,雨宮太阳并没有想得太深,他看起来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白龙也就没有继续说话,两个人沉默着走到了地铁口。
   
他们家离得并不近,雨宮太阳得坐地铁,而白龙是公交。
    
白龙回过头看了看雨宮太阳,说实话他现在才好好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家伙,要是他早点发现,他就会更早地把雨宮太阳散开的衬衫领口扣上,再抖落抖落他这一身皱皱巴巴的校服。
    
或许,白龙还想问问他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现在,他稍微晚了一点做完这一切,修长的手最后替雨宮太阳紧了紧领结,但开口却像在赶人,“没什么事的话就赶快回去吧。”
   
雨宮太阳拉住白龙自己送上门来的手,贴着创可贴的脸上露出笑容,“前面开了一家甜品店,陪我去看看吧。”
   
雨宮太阳喜欢甜食,作为一个男生来讲,他当然不会如同女孩子那样喜欢得光明正大,但是在白龙面前,倒是丝毫不打算遮掩。
   
所以当他们还在神之伊甸的时候,白龙就深刻地了解到雨宮太阳对于甜食的喜爱。
   
早餐无论是豆乳还是牛乳都一定要加糖,厚蛋烧比起咸口来说更喜欢甜口,一周会有一次吃到布丁的日子,那一天神圣得像西方人的礼拜日。
    
有时候看见雨宮太阳吃到布丁,双眼熠熠生辉地笑出来,白龙就突然觉得,这个家伙除了足球和布丁之外,就没有什么生存的必需品了吧。
   
于是某一次开始,白龙就把自己那份给了雨宮太阳,虽然他对甜食没有偏见,但他还是说了一句,“正好,我不太喜欢。”
   
靠着足球和甜食就能活了吧,白龙撑头看着雨宮太阳雀跃得像个小孩,再一次肯定了心里的想法。
   
至少直到雨宮太阳在球场上倒下的前一秒,他都是这么认为的。
   
“热推,二十倍超大焦糖布丁…?”,坐在窗边的位置上,雨宮太阳一愣一愣地看着菜单第一页,“这个真的吃得完吗?”
   
白龙听到雨宮太阳嘀嘀咕咕的话,视线越过半张桌子看了看图片上所谓的二十倍大的布丁,“两个人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欸?可是……”,白龙不是不喜欢布丁吗?雨宮太阳大概还记得,白龙在神之伊甸说过类似的话。
   
“两位要点一份二十倍焦糖布丁吗?”,服务员小姐姐清亮的声音把雨宮太阳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完的话彻底截断,脸上大概是因为兴奋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泛着红晕。
    
奇怪的人……
   
雨宮太阳看向白龙,想问问他真的要点这个吗,结果白龙根本没注意到他,直接就和店员确认了点单。
   
他只好放下菜单,整理了一下待会儿谈话的措辞。
    
“所以,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白龙的声音,看见白龙的眼睛,雨宮太阳连忙把自己的心思藏得更深一些,支支吾吾半天,找到了一个他认为合适的切入点。 
   
“失恋了。”
   
“所以那个,”,白龙指了指雨宮太阳脸上的创可贴,“是被那个女生……?”
   
“啊不,当然不是……是被喜欢那个女孩子的男生。”
   
白龙在脑海里脑补了一出,雨宮太阳玩弄女生感情然后被倾慕者发现并暴揍一顿最后与女生终成眷属的狗血剧情。
   
意外的是,他觉得挺愉悦的。
   
雨宮太阳有些委屈地揉着脸上的淤青,“果然下次还是不要随便答应别人的告白比较好吗……”
   
白龙终于想起来,雨宮太阳是男女通吃的程度地受欢迎,这个事实了。
   
甚至在神之伊甸那种高压的环境下,也有几个不怕死的seed在少得可怜的休息时间里,见缝插针地找雨宮太阳告白。
   
如果没有白龙在旁边凶神恶煞地施压,或许他们准备好的措辞能说得更流畅一些。
    
“不喜欢还答应交往,你这家伙就是仗着被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吧。”
    
“不是,我,我没有……!”,雨宮太阳慌慌张张想要解释什么,但话说了半句,他就垂下头去。
  
白龙决定等一等,等到雨宮太阳想开了把剩下半句话说完,反正人已经自己送上门来了,他有的是耐心。
    
他支着脑袋望着窗外的街道,数着一辆辆驶过的汽车,当他数到40的时候,他听见了雨宮太阳像小猫一样的啜泣声。
   
这下轮到白龙慌慌张张手忙脚乱了,他从餐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紧张地问他怎么了,自己应该没说什么欺负人的话吧?
    
雨宮太阳红着眼角,声音带着鼻音含含糊糊的,“因为,不想被白龙讨厌……”
    
“哈…?”,白龙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用纸巾去帮雨宮太阳抹眼泪,与大大咧例的说话方式不同,动作很轻很细心,注意着没有蹭到那些淤青和红肿,“别随便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啊。”
    
“可是白龙,离开神之伊甸之后都没有再联系我…”,雨宮太阳乖巧地坐着,在白龙蹭过他眼角的时候会把眼睛微微眯起来,“是因为我说了让你困扰的话吗?这样想着,就觉得大概,交个女朋友能让你不那么在意吧…”
    
白龙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快速地擦掉雨宮太阳脸上最后一点泪痕,收回手。
    
“这是我的错吗?”,白龙薄薄的嘴唇紧紧抿了抿,皱着眉像是有些生气的样子 , “ 你总是这样,没有自觉 ,自顾自地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还俨然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
    
看见雨宮太阳委屈得好像整个人缩小了一圈,白龙觉得有一点至少要告诉他,“……不过我并不讨厌你。”
    
“之前说的事情,现在也还来得及。”
    
雨宮太阳愣愣地看着白龙,那副蠢死了的表情就跟白龙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好看的蓝色的眼睛大大地睁着,唇齿微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表情能造成多少伤害值。
    
说真的,他无论什么表情都非常好看,可白龙最喜欢的还是雨宮太阳向他告白时候的表情。
    
虽然时机并不是很好,那是雨宮太阳躺在病床上要被直升机送走的时候,圣帝石户修二和白龙守在他旁边,或许因为内心被愤怒惊讶难过等种种感情混杂着塞满了,白龙的表情看起来相当可怕。
    
当然,在他听见教官说,“雨宫太阳到此止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之前,还没有这么严重的。
    
白龙紧握着双拳,用力到有些微微颤抖,当他快要压抑不住的时候,雨宮太阳从被子里伸出手,扯了扯白龙的衣袖。
   
因为胸口的疾病,他有些气若游丝,眼睛像是非常努力地才撑开一条缝,这样的雨宫太阳朝白龙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然后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
    
“我喜欢白龙,现在还来得及吗?”
    
白龙一把抓住雨宮太阳冰凉的手,牙关紧咬着,说不出半个字。
    
“抱歉。”,雨宮太阳的声音已经轻得听不见,白龙看着他嘴唇开合,在吸氧面罩上留下一片朦胧的水雾。
   
之后,雨宮太阳被送上了直升机。
    
白龙在地面上,看着直升机飞远最终化为黑色的小点消失在天际,他好像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真切地在一个孤岛上,说什么都不会被听见,什么样的心情都传达不到。
    
伴着流血一般的思念,他披荆斩棘,走到最后的巅峰,成为了所谓的“究极”。
    
而当这一切都被废弃,回到更加真实的世界之后,在那一小段时间里,他无数次想象过和雨宫太阳交往之后的日子,但是,在见到雨宮太阳之前,就从熟人那里听说了,雨宮太阳交了女朋友的事情。
    
现在,那个雨宮太阳就坐在他对面。
    
他们之间隔着一份,二十倍超大焦糖布丁。 
    
“话说回来,”,白龙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用勺子戳着瓷碟里的布丁,“对方动手之后有被处分吗?”
   
“嘛,虽然是对方找的麻烦,不过先动手的是我。”
   
雨宮太阳语出惊人,白龙扬了扬眉毛,示意他继续解释。
   
“随便答应交往玩弄别的的感情这种事,我也知道不对,所以对方说些难听的话我也无所谓……”
    
白龙随意地“嗯”着,对他认错的态度给予认可。
   
“…但是他后来,居然说起白龙的坏话——”
   
“为什么会扯上我?”
   
“因为,我们都是seed出身的吧?”
   
“那又如何?”
    
“说到第五部门就要说到那个新闻上反复报道的神之伊甸吧?那里最厉害的家伙,不就是白龙你嘛。”
   
白龙理了理这条线,点了点头,下一秒他才反应过来,拳头敲在雨宮太阳头上,“说起来不就是托你的福我被人说坏话了吗?你这像是在维护我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雨宮太阳一边护住脑袋,一边笑了起来。
    
“今天来了真是太好了。”
    
几个月来一直担心害怕的事情,终于烟消云散了。
    
“或许还有一些更好的事情?”
    
白龙撑着头,暗红色的眼睛注视着雨宮太阳,难得温柔地笑了出来。
   
“什,什么事……?”,雨宮太阳像刚刚追到倾慕已久的女孩子一样,被对方一个不经意的笑就迷得大脑当机。
    
这个温柔强大的,绮丽的少年,已经成为他的东西了。
    
这样的满足感,雨宮太阳觉得自己一时间还承受不住,有点虚幻。
    
直到他被白龙实实在在吻住。
    
雨宮太阳又有点想哭,但是变成爱哭鬼的感觉让他觉得很糟糕,他揪着白龙的制服,把它捏得皱皱巴巴的。
    
布丁甜甜的,混上一些焦糖的苦味。
    
果然,喜欢的人喜欢的东西,白龙无论如何也是不会讨厌的。
    
“未来的,更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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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

“所以,白龙为什么不在我告白的时候就答应啊,兜兜转转几个月太浪费了。”

“那个时候石户先生在旁边呢,笨蛋。”

【白雨】年年

幼驯染捏造,同居捏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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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盒和果子,放在白龙的置物柜里。
   
他社团活动结束,正准备换衣服走人的时候,一打开柜门就看到了。
  
“呀——哪个女孩子给白龙送了白龙最喜欢的和果子——?”
   
雨宫太阳踮着脚,把下巴搁在白龙的肩膀上,努力朝柜子里看。
  
“女孩子?”,白龙难得地笑了一下。 “今天又不是情人节。 ”
   
他把和果子拿出来,顺手递给雨宫太阳,“而且,我才不喜欢这种甜死人的东西。”
   
雨宮太阳假装没听见,举着点心盒子晃晃悠悠自说自话,“到底是哪个可爱的女孩子呢——好好奇——”
  
接着他被白龙毫不留情地揪住耳朵。
   
“演,接着演。”,捻着雨宮太阳薄薄的耳廓扯了扯,“女生是进不了男生更衣室的吧。”
    
雨宮太阳幡然醒悟。
   
“你是笨蛋吗?可爱的女孩子——雨宮太阳。”
   
白龙撒手把雨宫太阳扔在一边,面朝置物柜换起衣服。
    
偷瞄了两眼白龙的腹肌,雨宮太阳心满意足地在长椅上坐下来,“今天是万圣节嘛,我还以为白龙喜欢和果子的说。”
    
“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那么深?”
     
“小时候在医院,我给你和果子,你吃得可开心了。”
    
打开盒子,雨宫太阳挑了一个淡粉色樱花形状的,捻在手里转来转去。
     
“每次治疗结束之后,母亲就给我一个和果子作为奖励,早知道你不喜欢,我就不攒着留给你了。”
    
白龙把制服的扣子,从上到下都严密地扣好,然后他听见雨宮太阳叫他。
    
“白龙。 ”
    
回头看见的雨宮太阳,慵慵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粉色的和果子,朝他扬了扬头。
   
白龙没带任何犹豫地,非常自然地俯身,一口咬去半个。
    
果然,齁甜齁甜的。
    
    
     

    
“好冷啊——”
    
一米多长的沙发上,雨宫太阳和白龙一人靠着一边的扶手,盖在同一条被子里。
    
说着这话的雨宫太阳还在使劲把被子往自己身上裹,对面的白龙死死拽住被子的一个角。
    
“你这家伙!放手!”
    
“不要!白龙小气!”
    
他把自己裹在松松软软的羽绒被里只露出小半张脸,藏在刘海下面苍蓝色的眼睛,带着委屈的神色看向白龙。
    
“小气!”
    
丢下最后一句话,然后彻底把脸埋进被子。  
   
白龙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准备放任他为所欲为的时候,突然被子里什么东西动了动,然后一个透心凉的温度钻进他的衣服下摆,贴在他的肚皮上。
    
“喂!别得寸进尺啊!”
    
他被冰得一个激灵,炸毛着往后退,然后抓住罪魁祸首的脚踝,把冰凉的脚丫从衣服里揪出来。
     
“白龙小气——!自己身体那么好,都不肯让我取取暖——”
     
“我说你啊……”
   
像是被戳中了软肋,白龙一下子消了气。
     
他把雨宮太阳的脚塞进被子,然后将他裹了裹严实,整个圈进怀里。
   
雨宫太阳脑袋在被子里拱了拱,探出来,头顶正好抵在白龙的下巴上。
   
“白龙真温柔呢?”
    
“你真过分呢?”
    
没有消停超过十秒的雨宮太阳,再次开始不安分地动来动去,看样子是想从被子里破茧而出。
    
白龙松了松手,让他更好地动作,嘴上却是非常嫌弃的语气,“干什么,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
    
终于打开被子卷的雨宮太阳,反手揪着两个被子角,转过身去抱住白龙把他压倒在沙发上,一并盖上被子。
     
“好暖和啊。”
     
他两手撑在白龙头旁边,只隔着咫尺之距和那双红色的眼睛对视。
     
后者被盯得坦坦荡荡,但过了两三秒还是放弃了这种类似谁先笑谁就输了的游戏,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按住雨宮太阳的后脑勺吻上了对方冰凉的唇。
    
“你也是。”
    
    
     

    
放课后的教室里安静异常,只有笔尖在纸面书写的声音。
   
解算完这一道数学题,白龙搁下笔,从桌上拿起一本参考书,“哗啦哗啦”地翻起来。
   
邻座的雨宫太阳盯了白龙约莫十来分钟,看着他写完了这一整道题,低头在草稿纸上勾勾画画,在灵魂版白龙的小画像旁边写出了几个学校的名字。
   
“白龙想去哪个大学?”
    
被叫到的人偏头看向雨宮太阳。
   
“因为,今年就是最后一年了吧。”
    
雨宮太阳抱着头,晃晃悠悠地翘起椅子来。  
    
“高中好不容易考到一起了,大学不知道能不能一样呢…说起来,白龙之前说过想当职业选手吧?”
   
“嗯,以前说过。”
    
“但是为什么突然不去社团了呢?白龙那么厉害,监督也会推荐你去不错的大学吧。”
    
“大概吧。”
    
白龙再次低下头,把参考书往后翻了几页,找到了刚才那道题的例题。
    
感觉自讨了没趣,雨宮太阳“哐噹”地把椅子落回地面上,磨磨蹭蹭地拿起英语词典背了起来。
   
“white,w—h—i—t—e。”
   
“dragon,d—r—a—g—o—n。”
    
“foolish,f—o—o—l—i—s—h。”
   
白龙放下书,“课本上有这个单词吗。”
    
这是个陈述句。
    
雨宮太阳笑了起来,“词典上有啊,还有——stupid,之类的。”
    
看见白龙作势要起来跟他算算账,雨宮太阳率先从座位上跳起来,两三步跑到窗边。
    
把玻璃窗打开之后,操场里社团活动的嘈杂声音就随着花瓣穿堂而入,春天还有些冷的风也灌了进来。
    
“那些人在踢球呢,真好啊——可以的话我也想去体育类的大学……”
     
“你的身体当职业选手负担太重了。”
    
“我知道我知道,说说而已…”
    
“所以快点给我过来好好学习。”
     
“欸——稍微休息一会儿嘛。”
     
“明明从刚才开始你就一个字都没写吧。”,白龙叹了口气,再次把头埋进书本里,“你以为我是为什么备考的。”
     
雨宮太阳愣了愣,回头看向那个认认真真写着题目的人,再次问出一开始的问题。
    
“白龙你想去哪个大学?”
    
回答却是晚了好几秒。
    
“你呢?”
    
在窗沿上趴下来的雨宮太阳,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了出来,“那我就稍微努力一下吧。”
    
    
    

    
雨宮太阳坐在电风扇面前,眯着眼抿完了一根冰棍。
    
似乎对风力有些不满意,伸手把风扇调到最高档,电器“嗡嗡”的噪音一下子响了起来。
    
明明夏天都要结束了,为什么还是这么热啊——
    
他迎着强风睁开眼,直愣愣地看着扇叶的残影。
    
“夏天,要结束了啊…”
     
“太阳,你看见我的头绳了吗?”
    
“没有——”
    
白龙从卧室走到客厅,看见了那个背对着自己,用自己的头绳扎了个丸子头的雨宮太阳。
    
“你这家伙…”
    
雨宮太阳下意识护住脑袋后面的丸子头。
     
“说过多少次了,风扇不要开到最高。”
     
雨宮太阳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眼疾手快地抱住白龙的腿。
    
“夏天要结束了噢白龙。”
    
脸埋在白龙裤腿上蹭来蹭去。
    
“所以那又怎样?”
    
白龙试图把腿挣脱出来。
    
“果然一说到夏天就是三天三夜都讲不完的能懊悔一生的事情呢。”
    
“哈?比如?”
    
“甲子园没能打出去的最后一球之类的——”
    
“你又不打棒球。”
     
“没能一起去的庙会——之类的?”
     
“是你说太热了不想出门的。”
    
雨宮太阳翻了个身,瘫在地上踢着腿。
    
“到退役都没能竭尽全力的风扇,之类的?”
     
他小心翼翼地往白龙那里瞄了两眼。
    
没有头绳所以任由长发披在背上的白龙,背对着他在旁边坐了下来。
    
由于夏天的热度,鼻尖也沁出了薄汗。
     
“那也是风扇的残念,你这家伙根本没有什么夏天的残念吧。”
     
“……”
    
“怎么了?”
    
白龙回过头朝地上看去,正好和雨宮太阳直直对上了视线。
    
“……你在看什么。”
    
“夏天一直没能开空调呢。”
    
“你会感冒的吧。”
    
“那也不用每天都守着监督我呀——”
      
“嗯。”
     
白龙收回了视线,声音有些闷闷的。
    
雨宮太阳伸手拽拽白龙的发尾,勾在手指上卷了两圈。
      
“果然,没有什么残念啊。”

十分钟爽图x
睡觉觉
   
比起枕头果然胸肌更舒服吗太阳?

饥荒paro白雨
“呐,白龙,你说这个(蜘蛛)能吃吗?”
“看就长着一副不好吃的样子,快丢掉!”

【白雨】九局下半-序章(下)

棒球paro
————————————————
部活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天色暗了下来,相应地,球场边的灯一盏盏地点亮了。
     
场外的树林里传来蛙鸣,反倒衬得这个十来人的球场更加静谧。
     
雨宫太阳帮着收拾球场,他拿上球框,准备去外野把球一颗颗捡回来,正要跨出休息区的时候,神童拓人从身后叫住了他。
     
“马上就是秋季比赛了,稍微谈一下吧。”,神童拓人手上拿着一沓资料之类的东西,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向雨宮太阳示意。
     
“嗯。”
     
借着休息区的灯光,雨宮太阳看见了资料上写着的学校名字,木户川清修。
     
“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总之先看一遍吧,有不清楚的就问我。”
     
雨宮太阳点点头,指尖一划翻开了资料。
     
每一个打者打击的球种,未打击的球种,打击率,甚至球落的位置,都被经理人整理出来了。
     
虽然总是会拿到这样一份数据,但每次雨宫太阳都忍不住慨叹经理人的神奇,仿佛攥在手里的是 一 本对敌圣经 。
     
在心里把所有能想到的赞美词献给三个可爱的经理人,表达完敬意之后,他才开始细细地研读和记忆。
     
神童拓人把木户川清修夏季比赛的打击顺序做了个汇总,一边咬着笔头一边考虑配球。 
    
“以泷总介的性格,如果一直不能打击的话一定会急躁起来,所以专心压制住贵志部大河就好了……”
     
听见前辈在说话,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说的,但雨宮太阳还是从资料里抬起头,看向神童拓人。
      
“怎么了?”,注意到视线,神童拓人放下了笔记本,“资料有什么问题吗?”
     
“不…那个…… ”,投手,还是想要再选一个…… 这样的话,要不要跟神童前辈说呢。
     
雨宮太阳捏着手里的资料。
     
雾野前辈是赶不上秋季大赛了,自己也没办法投完全场……但是,再增加投手的话,对神童前辈也是负担……
      
不过,“还是再选一个投手吧。”,为了胜利着想的话,再选一个投手是必须的。
      
神童拓人并没有特别的惊讶,他只是稍微愣了愣,然后垂下了眼,“嗯…果然让你投完全场太勉强了,抱歉,明明我是捕手却没注意到……”
      
“不不,神童前辈毕竟还要把精力分给雾野前辈,这种事情,其实应该直接跟监督说的……”
      
是啊,明明神童前辈已经分身乏术了,还要因为自己能力不足,再增加额外的负担……笨蛋,这种事情,和监督商断就好了……
      
“不过说起来,捕手也再选一个好了,这样平时也可以进行练习赛,万一我出了什么意外,也有替补的选手。”
      
雨宮太阳眨眨眼睛。
      
对噢,再来一个捕手,这样也好的,问题就是,队伍的人数,还有……
     
“说是这么说,但是队伍里也没有经验者,就算现在开始训练,比赛的时候也到不了能上场的水平,所以接下来的还是需要你来投。”
      
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时间。
      
“喂——差不多收拾完了,回家吧太阳!”,松风天马把最后一筐球放进小仓库,就远远地朝着那边喊了起来。
       
他拍拍手上的灰尘,哒哒哒地往休息区跑,就没想到半路上和剑城京介擦身而过的时候,被他长手一捞拽住后领,拦截在了半路,“雨宮和神童前辈在谈话,没看见吗?”
     
“剑城还不回去吗?”,松风天马被剑城京介拽得一个趔趄,勉强站稳之后,他抬手整理着衣领,“那个人一直在等你噢。”
     
他以问代答试图转移剑城京介的注意力,很明显,对方轻易地上钩了。
      
剑城京介顺着松风天马的视线看过去,球场边那栋教学楼四楼还亮着灯,窗户边的位置上,坐着白龙。
      
“没事,让他等着吧。”,反正是他自愿的。 
       
趁着剑城京介转移视线的空档,松风天马悄悄地就往休息区继续挪。
       
“松风天马。”
      
这么大个人当然没办法从剑城京介眼皮底下溜走,他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算了,和他讲道理吧。
     
“投捕之间的事情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现在和捕手之间多一些交流,对雨宮太阳也是好事。”
     
毕竟,白龙那家伙早晚会来接手的。
    
作为唯一一个剧本持有者,剑城京介把真正的台词,全在心里说了出来。
     
这就导致了松风天马的似懂非懂。
     
不过剑城都这么说了呢——松风天马在沙地上蹲了下来,撑着头老老实实地等着谈话结束。
    
“啪。”
    
剑城京介的巴掌拍在松风天马的头上,“别在我刚收拾好的场地上画画。”
    
雨宮太阳老远就听到松风天马和剑城京介的对话了,于是他匆匆忙忙地将剩下的几页扫视了一遍, “这些都没什么问题,我带回去背可以吗?”
     
“嗯。”,神童拓人看了看时间,也合上本子收拾东西,“是该回去了。”
     
沾了汗和沙尘的T恤被脱下来扔进了袋子,随后换上了学校的制服,雨宮太阳一边扣扣子一边思考着待会儿去便利店吃什么好。
    
关东煮不错啊,可是夏天不想吃热的东西…只吃雪糕好像有点不够,果然还是再来一个饭团吗……
    
“咔哒”。
    
松风天马已经换好衣服,关上了置物柜的门,他眨眨眼,仔细看了看旁边的雨宮太阳,“刚才和神童前辈谈了些什么呢?之后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
      
“诶?没什么特别的,例行的对手研究吧……”,他脑袋一偏,然后压低了声音凑过去对松风天马耳语,“还有就是,要选新的投捕搭档的事情。”
     
松风天马无声地做了一个吃惊的表情,煞有介事地捂住自己完全没有发声的嘴。
    
看着这一幕的雨宮太阳笑出声来。
       
嘛,作为队长却全然不知情,而且再联想到成员情况,换谁都会吃惊吧。
      
他整了整衣领,然后拿上自己的包,“边走边说吧,队长——”
     
    
      
松风天马站在货架的这边,在牛角包和巧克力牛角包之间摇摆不定。
    
雨宮太阳跟他隔了一个货架,站在冷藏柜面前,在饭团和甜点之间犹豫不决。
     
两个人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除去首发,就只剩下滨野君和速水君了呢……不过,虽然说从首发里面选也可以,但是也没有人当过捕手,说不定还会影响到打击。”
      
松风天马掰着手指数了数棒球部的人数,有些无力地耷拉下脑袋,“捕手还可以慢慢训练,投手才是当务之急吧……太阳,你的极限是……100球?”
      
“嗯——倒下之前的话,120球吧……lucky,布丁还剩下一个——”
     
“那样肯定不行啊,果然还是80……”
       
“等等!那是我先看到的!”
      
……80球为止吧。
    
最后几个字已经到了嗓子眼,却被雨宮太阳突然提高的声音打断了。
     
在和谁说话呢?
     
松风天马伸长脖子,视线越过货架,看见了和雨宮太阳并排站着的白龙。
     
咦,白龙在这里,也就是说……
      
“松风天马,你在干什么。”
     
声音和思维同时汇聚到一个名字上,名字的主人剑城京介看到他之后,径直地走了过来。
       
“剑城?刚刚在路上没看见你呀?”
     
“我骑车的,你忘了吗。”,剑城京介说着,从货架上拿了牛角包塞到松风天马手里,“晚上少摄取一些卡路里。”
     
虽然有些不情愿,松风天马看了看巧克力牛角包,最终选择了妥协。
      
毕竟剑城都这么说了……诶,太阳那边到底怎么了?
      
他朝那边望了望,正想喊着雨宫太阳的名字过去看看情况,剑城京介却好像能读心一样,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往回捞。
      
“你忘了之前跟我说过什么了吗?”,剑城京介压低了声音,眼睛像猫儿一样眯起来,带着威胁的意味盯着松风天马,颇有一副“想不起来你就别说话了”的样子。
      
吓得松风天马立刻在脑海里播放走马灯,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飞速滑过,寻找着能作为答案的东西。
     
他的视线悄咪咪地斜过去,看向那边的两人,恍然大悟,把记忆停在了他蹲在地上等雨宫太阳谈话的时刻。
      
那时候他百无聊赖,旁边的剑城京介也一言不发,为了活跃一下气氛,他难得八卦起来,小声地对剑城京介说,“白龙和太阳好像是双向——那什么噢。”
     
剑城京介装傻,“哪什么?”
    
“就是就是——那什么嘛——”,他把头埋在膝盖里,指了指剑城京介,指了指自己,声音闷闷地传过来,“不对吗?”
      
松风天马觉得自己清楚地听见剑城京介哼笑了一声,但是他抬头去看的时候,对方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什么嘛,自己的直觉一向很准的,剑城居然还嘲笑他。
     
想到这里,松风天马好像突然明白了,剑城京介让他不要打扰投捕谈话时候的心情,就像心智突然成熟了一样,对这样的自己露出欣慰的笑容。
      
松风天马扯了扯剑城京介的衣袖示意他松手,然后用口型说着“这——边  ”,连推带拽地把他拉到收银台结账。
      
而货架的这边,白龙和雨宫太阳进行了一番纯粹的眼神交流之后,雨宮太阳首先败下阵来。
     
果然,不说话的人好可怕啊…还用好凶的表情看着他……
     
雨宮太阳在心里难过地拧过头,想象着自己和白龙保持着百八十米的安全距离。
    
他沮丧地放弃了布丁,然后从货架上取走了一个梅子饭团。
     
“喂,”,白龙在看着雨宫太阳,内心经历了长久的思考与斗争之后,终于开口说话了,“‘倒下之前’是什么意思?”
      
“诶?”,雨宮太阳一愣一愣地眨眨眼睛,反应过来之后,他好看的眉头微蹙,一副嫌弃的样子,“为什么我要回答一个抢布丁的家伙的问题啊?”
      
“那布丁给你。”,白龙伸出手,将掌心里托着的布丁递到雨宫太阳面前。
     
他比雨宫太阳高上一截,能看见对方低头时,头顶的发旋儿。
     
发根的地方……真的是橙色啊,之前还以为是个多不正经的家伙,染了这样的发色,原来是天生的吗。
     
被看着的人犹豫了一下,从白龙手里取走了布丁。
      
指尖与掌心接触的时候,那种冰凉的温度,又感觉到了。
      
白龙心里没由来地不安起来。
     
不管什么时候手都是凉的啊,这个家伙,作为运动员来说有些奇怪吧。
      
“我啊,从小就患病。”,雨宫太阳的声音打断了白龙的思绪,“其实是承受不了太多运动量的。”
     
诶?患病…吗……
      
白龙微微怔住,这是一个他从没想到的答案,在他看来,最多是因为体力不够,身体不好,中暑之类的问题。
      
先天性的疾病什么的,作为身体健康的人的白龙,从来没有想过。
     
他回忆着雨宮太阳的行为,把它们与生病一项项对应起来。
      
因为生病,所以没办法跟别人有同样的训练量,因为生病所以体力不好,因为生病,所以投不完一场比赛……
      
如果不是生病的话,雷门的ACE其实是雨宮太阳吧。
     
想起自己下午说的话,白龙陷入了无法原谅的自责中。
     
“抱歉,说了过分的话。”
      
“…噗嗤”。
     
过分。
     
讨厌。
      
什么啊,又是那么女孩子的用词。
      
雨宮太阳再次抖擞着肩笑了出来,但这次他没有手套了,那副表情全然暴露在白龙面前。
      
“…有什么好笑的。”,白龙不明所以,他看着莫名其妙笑起来的雨宮太阳,突然为自己之后待在雷门的日子担忧起来。
      
“投手都是一群奇怪的家伙”, 这个认知在他心里进一步得到肯定。
     
但是,这个家伙再怎么奇怪,先出口伤人的都是自己…
       
他转过头看向货架,“总之, 我无法原谅说了这种话的自己……想补偿你些什么… ”
     
哎呀。
     
雨宮太阳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歪着头凑过去看白龙的表情,虽然不出意外地被对方心情复杂地看了回来。
      
白龙他,意料之外的,其实是个温柔的人吗?
     
“那事不宜迟,白龙来我们队做捕手吧。”
     
雨宮太阳直接越过在便利店外面的队长,向白龙发出了邀请。
      
而队长本人——松风八岁,正一手叉着腰,一手拍着胸脯。
      
“怎么样剑城,我成长了吧——”,一副扬眉吐气的表情,“已经是个识时务的人了吧——”
      
剑城京介坐在便利店外面的长椅上,喝着一罐对身体有好处的睡前牛奶,一手戳着手机,“嗯”地随意应着松风天马的话。
      
他把空的牛奶罐丢进垃圾桶的时候,看了松风天马一眼。
     
“再不吃的话,你背着我偷买的雪糕要化了噢。”
    
     
     
同样事不宜迟地,白龙第二天就参加了雷门的晨练。
     
雨宫太阳到校的时间总是不早不晚,夹在队员们到校时间的中间,而且往往是手上还提着早点,悠哉悠哉地慢慢踱过来。
     
感受着清晨的薄雾,和一整天中仅此一会儿的凉爽。
    
反正一开始的体力训练参加不了,就吃个早点热热身吧。
     
他原本是这么想的。
      
直到他被白龙拦截在球场外面。
     
看见白龙的时候,雨宮太阳走过去的步子稍稍迟疑了一下。
     
“早呀白龙君。”,绝对不要被他的气势吓到,先下手为强!
      
这么想着的雨宮太阳,佯装无事地笑起来,朝白龙挥了挥手。
     
白龙没有接话也没有回应。
     
这家伙,刚刚停顿了一下吧,他停顿了吧。 
      
白龙以自己5.2的视力保证。
      
看着雨宫太阳有些不自然的动作,白龙心情复杂。
      
明明自己没做什么,为什么这家伙总是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这么想着,眉头不自觉地就皱起来了。
     
雨宮太阳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内心波涛汹涌。
     
白龙不说话呢,是生气了吗?
    
为什么一见面就生气了呀…是因为我叫他加入棒球部?
     
还是说我太散漫的样子让他不高兴了…?
      
之前他就说过讨厌不努力的家伙吧……
     
“早餐,尽量在路上吃完。”,在雨宮太阳眼中,白龙语出惊人,“这样对身体不好。”
      
为什么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却突然关心起自己来了?
     
虽然有些跟不上白龙的脑回路,但接话还是跟得上的。
     
“嗯,我知道啦——白龙君已经入部了吗?”,问着话,手上嘶喇嘶喇地扯着面包的包装袋。
      
“还没有。”,白龙和雨宫太阳一起,朝球场里走去,“我在等你。”
     
“唔?”,刚刚咬了一大口面包的雨宫太阳说不出话,只能惊恐地看向旁边的白龙,眼神疯狂示意,「等我做什么???」。
      
“入部测试要测打击,现在只有你一个投手吧。”
      
对噢,这么一说雨宫太阳想起来了。
      
因为之前都是雾野前辈在投球,所以他也没注意过这些事情。
     
“呐白龙君,要我给你放水吗?”
     
“不需要。”
      
咦?
     
白龙他是捕手吧,打击也很擅长吗?
     
正在猜测着,休息区的神童拓人就看见他了。
     
“雨宮!快点过来!”,今天的神童拓人也不苟言笑,自从雾野前辈入院就一直是这样了。
     
虽说之前就知道神童前辈是个好人,但是一直一直这样,雨宮太阳还是会小心翼翼起来,怕自己的投球,自己站着的投手丘,自己习以为常的散漫,都会引起神童拓人的不悦。
      
他朝那边挥了挥手,把剩下的面包往包装里一裹,塞进口袋。
     
“不过呢,神童前辈是不会让我投伸卡球的。”,雨宮太阳还是决定给白龙透露一二,“剩下的球种自己猜猜看吧,你不是捕手吗?”
     
      
     
白龙看过雨宫太阳的投球了,近距离的,比赛的,都看过了。
     
所以站在打击区域的时候,他没有一丝紧张感。
    
和打投球机时一样,压压帽沿,随意地甩两下球棒,然后摆出了准备挥棒的姿态。
     
周围来晨练的队员们也都差不多到齐了,一个两个人嘀嘀咕咕着,监督円堂守抱臂站在一旁。
    
“啪。”,第一球落进了神童拓人的手套。
     
普通的直球……真的不会投伸卡球?可是昨天下午投过,神童前辈不让投伸卡球,就是说问题出在捕手身上吗?
     
白龙想着这些,一边静静地看了第二球。
    
这次是曲球。
      
下一球该挥棒了吧,捕手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他盯着投手丘上的雨宮太阳。
      
投手把脸埋在手套里,看了暗号之后点了点头,接着恢复站立姿势。
     
明明捕手会给暗号,也能接住球,但是一想到捕手不会让投手投自己最擅长的球路,白龙就觉得,投手丘上的雨宮太阳好像在孤军奋战的样子。
     
像是孤岛一样的投手丘,这副姿态印在了白龙脑海里。
     
“哐!”
     
正正击中球的令人心情舒畅的声音,雨宮太阳立马回头去看球的落点,外野手狩屋正树正朝那边跑着。
        
就算是飞扑过去接球也来不及了,球落在了扇形球场之外,全垒打。
      
一打席结束。
      
监督円堂守没有特别惊讶的样子,只说了一句,“继续”。
     
白龙的内心也没有什么起伏,反倒是旁边的队员们叽叽喳喳起来。
      
为首的就是队长松风天马,“白龙好厉害!只做我们的经理人真是太可惜了……诶不过为什么经理人也要测试打击?”
      
这样的话清晰地传到白龙耳中,一瞬间的愣怔让他甚至没反应过来挥棒。
      
什么?经理人?我是来当经理人的吗???
      
雨宫太阳在耍我吗?
        
……不过雷门经理人也要测试打击,真是一个严格的棒球部。
     
不不,我可不想当什么经理人,虽然答应了雨宮太阳……但说好的是捕手吧?
      
内心慌得不行,表面稳如老狗,白龙压了压帽沿,集中精神。
      
刚才的内飘球被他打出去了,接下来应该不会再投了。
      
雨宮太阳的球种很多,组合起来的话是可以混淆打者判断的,但是神童拓人给他的配球,说是规矩好还是单一好,局限了雨宮太阳的发挥。
     
仔细分析起来,就是和给雾野兰丸的配球一样,意识到这一点,白龙越发不满起来。
      
他皱着眉,大力地挥了棒。
    
      
     
三次打席,只有最后一席出局了。
      
这一打席白龙打出去了六次,总是因为角度问题打到到界外,最后没能打到的是雨宫太阳的切球。
      
左打手的话很容易伤到手指,看清了球路并且做出判断,白龙也就没有挥棒了。
     
他把球棒扛在肩上,正了正帽沿。
     
雨宮太阳那家伙,还问他要不要放水,明明最后己也认真起来了。
      
白龙走到场边,把球棒还给剑城京介,一边摘手套一边思考着神童拓人给他的配球。
         
“狩屋你脚程太慢了——”,松风天马趴在栏杆旁边,笑着打趣远远地从外野跑回来的狩屋正树。
      
后者摘下帽子在手里捏皱起来,“要是我脚程再快一点,你的一棒就是我的了! ”
      
“白龙,你的位置是——捕手吧?”,円堂守看了看旁边音无春奈递过来的资料,“捕手兼四棒,确实你的打击不错,有可以和剑城京介竞争四棒的实力,但是…… ”
     
但是?
     
白龙循着円堂守的视线,看向了雨宫太阳和神童拓人,雨宫太阳从刚才投了球之后就垂着头一言不发。
      
“白龙那么厉害,不如让他打第四棒吧!”,松风天马从看到白龙打的第一球开始,眼里就冒着星星,以至于他说话时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剑城京介黑下来的脸。
     
目睹一切的狩屋正树,在心疼剑城京介与祝福松风天马之间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幸灾乐祸。
      
円堂守看见神童拓人朝他点了点头,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我们队还缺一对投捕,所以希望你能当替补的捕手,打击第五棒。”
       
“不过,可能会影响到打击吧……”,神童拓人还是有些担心,作为捕手需要考虑的事情,他很清楚。
       
“没问题吧,白龙。 ”
      
“没问题,”,被叫到名字,白龙从雨宫太阳身上收回视线,“但是,我想做雨宫太阳的捕手。”
       
这句话一出来,队伍里一片小小的议论和惊叹,雨宫太阳也一愣一愣地,朝着白龙眨巴眼睛。
      
白龙他想做自己的捕手?
      
现在的投手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吧,想做他的捕手的意思是……要取代神童前辈正捕手的位置吗?
       
“看了刚才的配球,我觉得和神童拓人搭档反倒限制了雨宮太阳,而且……”
      
“确实。”,神童拓人打断了白龙的话,虽然白龙习惯了直来直去,本人并没有恶意,但当事者听来确实有挑衅的意味。
      
“等到雾野回来之后,雨宮也是需要一个捕手的。”
        
神童拓人选择了对待挑衅泰然处之,其实仔细想来白龙也是帮他分担了一部分,雾野兰丸出院后,自己也不用兼顾两个投手。
      
而且白龙的话,说不定真的能让雨宮太阳发挥全部实力,对队伍来说也是好事。
      
在心里用长篇大论说服了自己的神童拓人,怀着一种终于为自家姑娘找到了好人家一样的心情,对白龙露出了丈母娘一般的慈祥的笑容。
     
后者只觉得一阵恶寒,甚至觉得不止雨宮太阳,整个雷门的人都很微妙,特别是那个一直想让自己当经理人的队长。
       
他在心默默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脑海里响起吃早餐时电视里播出的动画里的台词。
      
那颗蛋,说的什么来着。
     
“看不见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