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_宅生

一点也不可靠

【刃炎】山外有山比山高(三)

背景已经快变成(天谕的世界+我的世界)了
借用了暮羽太太的部分私设(有授权的(o´艸`))
主题是(我家炎天是高战,我家光刃是高战,都是高战,其他都菜。xx)
——————————————————
 
满是尘土血迹的重甲被卸了下来,换上一贯的素白色劲装,额间一条寸宽的抹额,让本来一身颇有翩翩君子风范的装束多了份凌厉。
 
今天要去首都星纪城一趟,想那会长顾勋就是圣堂门下,不如先去帝社问清楚事情原委,如此再找楼弃也不会毫无头绪。
  
说来,苍浪实在不适合养东西,那门派统一配发的坐骑,因为总是忘记投喂,一怒之下离家出走,而初入苏澜买的白马也在骑了几次之后转手买给了苏澜桥头的铁匠。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一小片桃林来到苏澜渡口,早有准备地拿出公会签文抖了抖,然后从跑商的管理人处牵走一只羊驼,踏上了去往星纪城的船。
   
“啊?资料不能随便给人?”,苍浪有些为难的语气,看着女仆身后堆放资料的柜子,皱了皱眉,“我不拿走,我就站在这儿看,看完就还你。”
   
“这,这也不行呀……”,女仆看了看苍浪皱着眉的表情,好像下一秒就要生起气来,绕是这张脸生的冷峻勾人,也让她不由得怕了几分,“这任务关系重大,保密性极强,只有领了悬赏令任务的人才能拿到相关资料。”
  
说实话,以积分作抵押,拿一份资料走也不是什么难题,哪怕交不了任务,对苍浪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
   
只是觉得领了悬赏令就等于坐实了要缉拿自己救命恩人的事,苍浪良心倔得很,实在下不去手。
   
在这里碰了壁也是没办法,苍浪紧了紧拳头,又松开。
  
他最不喜欢受制于人。
   
年少时在光刃门派苦习,尚且没有入世,门派中尽凭实力说话,他苍浪若要横着走,把拦路的一个个打败便是,哪会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估摸着接下来只能去炎天帝院碰碰运气,苍浪朝着最近的传送点走过去。
  
星纪城下城区道路渐窄,石板路和房屋零散又规矩地分布在城区内,被大片繁花盛开的树零碎地遮挡住。
  
树下扬着花瓣,人来人往,无论石板路房屋亦或人身上都希零沾了些粉瓣,却也不妨碍大家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有人来星纪城打造上好的武器,也有人为了一份冒险家任务和竞争者讨价还价。
   
悠悠起了风,夹着软嫩的花瓣从人流里穿梭而过,苍浪眯起了眼,抬手挡了挡迎面而来的花瓣,勉强看清前路,下一秒一只信封随着轻巧的啪嗒声落在他的视线里。
   
苍浪把信封捡起来,翻来翻去,只有“悬赏令”三个字写在正中,他扬了扬手里的信封,“谁掉东西了?”
  
周围的人或有回头看看他手里的信封,瞅见悬赏令和襄金边框,随及像吓了一跳一般回过头去,周围细碎的议论声里夹杂着究竟是谁接了这样高等级的悬赏令。
   
找不到主人,苍浪把信封里的东西抖落出来,心念或许里面会有失主的名字。
  
几页牛皮纸好生生叠在一起,按照惯例,上面会记录被悬赏人的尽可能多的资料信息,以便接任务的人完成缉拿,苍浪手指一划把它们摊开来,一眼就看见被悬赏人的名字,正是楼弃。
   
苍浪再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找丢失的东西,也没有人是他所熟知的门派高手,虽然心中对这份悬赏令的来历存疑,但对楼弃的好奇心更甚。
   
于是他把悬赏令往怀里一揣,疾步走出了城区。
   
楼弃,炎天帝院出身,七岁起被炎天帝院某天枢系院士收为养子,此前没有任何记录。
   
子承父业,楼弃在帝院最好的也是天枢系。十四岁通过帝院考核,却迟迟没有加入任何分队,在门派又待了四年,十八岁成年,受帝社征召,编入军中服役。
   
苍浪算了算,三年前自己也是在帝社服役,与炎天弟子也有不少接触,可偏偏对楼弃没有半点印象。
  
正疑惑难道不在一个军营,往下看看却又好生生写着,服役于岩锤军,和自己一样的。 
   
心里一阵没来由的慌乱,他觉得哪里不对,哪里出了问题,紧锁眉头往下看去。
  
直直掠过那些战功和过失的记载,看到了那句, “与光刃门派苍浪交好。”
   
苍浪脑子里一阵白,他觉得有些晕眩,不真实,是记忆,或者是空间,变得不真实起来。
  
   
   
是吗,原来是这样吗…。
   
苍浪手指穿入自己银白色的碎发,用力揪着发根,感受着阵阵疼痛给他带来的清醒。
   
原来,楼弃并不是对素不相识的人出手相救,他们原本是认识的,楼弃是对以前的战友出手相救,但,但为什么,他却没有半点记忆。
   
不对,应该是,记忆清晰可见,可没有楼弃,独独不记得他。
   
那他现在要去缉拿楼弃,这又算是什么。
   
苍浪脑子里有些乱。
   
旁边路过的人也都不由得好奇着,多看了那个坐在草地上胡乱揉着自己头发的家伙两眼。
   
别是傻了吧。
  
脑子糊了,悬赏令里记载的东西也就看不走心了。
   
所以后面由顾勋口述记载下来的,第一次去缉拿楼弃的情况,他也只糊里糊涂地扫了几眼。
    
其实作为一个炎天,楼弃真的算是,相当经得起折腾了。
  
他当时逃到亡命岛的时候,已经不眠不休两天三夜。
   
身上零零碎碎的伤口几十处,有的结了痂,有的还在往外面渗血。
   
他探出舌头,舔了舔干的开裂的嘴唇。
   
没有在亡命岛入口停留太久,匆匆忙忙地钻进亡命岛中心石山水洼遍布的区域。
   
追兵马上就到,他需要时间来隐匿和埋伏。 
   
楼弃并不像门派里那些神枪手一样擅长狙杀,虽说几十米开外逃命的人,他还是能打断一条腿,可百发百中实在说不上。
  
他擅长的是天枢系,手中零件翻覆,转眼就是一只傀儡。
   
通过门派考核后,他在门派驻留的四年并没有白费,整日地闷在屋子里做着些新奇玩意儿,把炎天弟子标配的机关暗器翻来覆去折腾,变着花样玩。
   
比如,横向的刀山,加高的蓝狱,固定在地上绞杀的螺旋刃。
   
比如全机械的报信鸟儿,能吸附在任何地方窃听的迷你傀儡。
   
逃命的路上,他也一路捡拾废弃的机械零件,用天火之力将它们重塑,做出新的暗器机关来阻拦追兵。
   
他藏匿好机关,背着一杆焚天攀上一座石山,躲在几片绿茵下。
   
这一次来的追兵一共五人,在进亡命岛前已折损二人,现在只剩,一圣堂,一光刃,一流光。
    
楼弃在心里默了一遍,大致推拟出接下来战斗的情况。
   
想必他们已经发出请求支援的讯息,增援或许不出很久就会赶到。
   
他突然觉得很不甘心,撑不了多久了,他心里很清楚的,可心里缺些什么,让他不想就这样结束。
   
他脑袋昏昏沉沉,每一下闭眼都可能昏睡过去,狠下心咬了咬舌头,尝到舌尖丝丝腥甜的味道,有些珍惜地将血沫咽下,润湿干哑的喉咙。
   
不远处的石山后面传来金属铠甲的声音,楼弃回过神,眯眼注视着石山下。
   
被水浸成水洼的道路,从远处荡开圈圈涟漪,他心下明了,有人来了。
   
苍浪看到顾勋他们遭遇的从未见过的机关,心下对楼弃竟然生出几分夸叹。
    
将螺旋刃藏匿在水中,杀伤力能生生绞断人的腿骨。
   
头皮发麻之余,想起这是楼弃被追杀几天几夜后设下的埋伏,他不仅聪明,对机械原理的熟稔,还有意志力,无一不让人佩服。
  
也难怪悬赏等级如此之高,而且迟迟没能缉拿归案。
   
水下螺旋刃损了那光刃,楼弃再开枪,一发伤了顾勋的眼,一发洞穿大腿。
   
两个近战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只剩一个流光术士。
   
然而楼弃开枪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那流光术士扬手就是一套法术魂珠冲着楼弃藏匿的地方袭来。
   
他匆忙往旁边一滚,却是忘了这里在山崖上,旁边根本没有多余的位置,直直地从高处掉进水洼,彻底失去了意识。
  
后来?
   
后来,据说是被一个战力极高的玉虚救了走。
    
只是高战力的玉虚也只有那几位,查来查去,找不到人,楼弃也随着一同消失。
   
这件事就此被搁下。
   
玉虚……?
   
难不成,还和玉虚峰有关?
   
苍浪不擅长和玉虚门人打交道。
   
对,那个师兄,原本就是玉虚弟子,因为战场上觉得处处受制于光刃,就转投光刃门下。
   
苍浪把牛皮纸翻到最后,上面是一张楼弃的画像,白发红眼,活像一只软趴趴的兔子。 
   
他回忆起前几日自己见到的楼弃,分明是黑发红眸,倒真不如白发可爱。
   
“ 苍师弟好兴致啊,莫非是有了意中人?”  
   
苍浪下意识把悬赏令往怀里一藏,回头就看见一身锦衣华服的男人摇着扇子走过来。
   
“我只是远远看见师弟你,抱着酒坛子坐在这里傻笑,怎么,莫非师兄猜错了?”
   
苍浪上下打量着男人绸缎刺绣的外套,袖口衣领均是一尘不染的白色羽毛,不禁在心里咂嘴。
   
说白了就是想来讨酒喝。
   
心里念着光刃门派怎么出了这么个斯文败类,苍浪一抬手,摘下腰间的酒坛子扔了过去。
   
“苏澜锦江春。”
   
男人一开扇,扇面贴着酒坛一个翻转,便削去了气劲,稳稳将酒坛接在手中。
   
举起酒坛,仰头饮酒却也一滴不落在衣服上。
   
他眉毛一弯,眯眼笑了起来,“早听说师弟不如当年意气风发了,今尝此酒,果真如此。”
   
苍浪也不说话,把视线移向远处河面上的彩船。
   
喝了酒,话匣子就打开了。
   
“当年因为楼弃而闹到玉虚峰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只是那时早已转投光刃,所以也没有亲眼所见。”
    
“只不过,玉虚门的高手,还真的不止大家耳熟能详的那几位。”
   
苍浪有些诧异,并不是因为师兄话里的内容,而是,他明知道这些,却也藏匿事实,让人琢磨不透他到底想作何打算。
   
男人见终于勾起师弟的兴趣,目的达到了,于是封了嘴只微笑着打个回转,“有些事情光看光听是不够的,还是要自己去探探才好。”

评论

热度(3)